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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往回走时,沈暄和才轻声问:“三皇女方才……会不会真的为难沈家?”
“她若敢,自有陛下治她。”
苏沅语气笃定,“何况赵将军远在边关,粮草冬衣都攥在户部手里,她还不敢真动沈家——毕竟沈家的货行,往边关运粮可比官船方便多了。”
沈暄和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早有盘算,心里那点担忧慢慢散了。
走到沈府门口,苏沅把砚台递给随从,又从袖中摸出个小布包,递给他:“这个你收着。”
沈暄和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块雕着兰草的玉佩,玉质温润。
“这是……”
“我及笄时陛下赏的,据说能安神。”苏沅指尖碰了碰玉佩,“往后若再遇见今日这样的事,就摸摸它,别怕。”
沈暄和攥紧玉佩,掌心的暖意慢慢漫上来。
他抬头想道谢,却见苏沅踮起脚,轻轻摘了他间那枝快蔫了的桃花,指尖蹭过他的额角,微凉的触感让他缩了缩脖子。
“明日我休沐,来接你去看新酿的桃花酒,好不好?”苏沅笑问,眼里的光比方才砚台上的纹路还亮。
沈暄和赶紧点头,耳尖又红了:“好。”
苏沅转身上轿时,沈暄和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块玉佩。
风拂过柳丝,吹起他的衣袂,他低头看了眼玉佩上的兰草,忽然觉得,有她在,哪怕往后再遇见三皇女这样的人,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而轿中的苏沅,指尖敲了敲轿壁,小八欠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哦摸摸它~别怕~宿主你好会安慰人啊~」
“你在学一次我就去监管部投诉你~”
「……」小八火下线。
苏沅勾了勾嘴角,只想着明日的桃花酒——得让厨房多备些沈暄和爱吃的松子糕才好。
次日,苏沅果然准时来了。
这次没坐轿,只骑了匹白骢马,穿了件月白骑装,腰间束着墨色腰带,更显得身姿利落。
见沈暄和出来,她翻身下马,将另一匹备好的枣红马牵到他面前:“试试?这马性子温顺,我让马夫提前调教过。”
沈暄和虽鲜少骑马,却也学过些基础。
他接过缰绳,踩着马镫翻身而上,枣红马果然乖顺,只轻轻晃了晃头。
苏沅见状笑了:“走吧,酿酒的酒庄在城郊,路上正好看看春景。”
两人并肩而行,出了城,沿途杨柳依依,菜花铺成金黄的海。
沈暄和起初还有些拘谨,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苏沅却不时侧头跟他说话,讲些朝堂上的趣事——比如某位老臣上朝前把朝笏落在了茶馆,又比如陛下新得的那只鹦鹉总爱学太监宣旨,逗得他渐渐放松,连马都快了些。
到了酒庄,庄主早已候在门口,引着他们往后院去。
后院种了大片桃树,花瓣落了满地,像铺了层粉雪。
角落里搭着个竹棚,棚下摆着几排酒坛,坛口封着红布,布上坠着小小的木牌,写着“桃花酿”三个字。
“这是今年新酿的,刚滤过渣,还没装瓶。”庄主笑着掀开一坛的封布,一股清甜的酒香混着花香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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