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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子的钉魂傀!”
&esp;&esp;“专克你们这些玩纸的!”
&esp;&esp;“纸再像,也是纸,老子这是实打实的槐木,钉了七七四十九个枉死鬼的魂魄!”
&esp;&esp;“你那个纸人再活,也是个纸的,碰得到老子的槐木傀吗?”
&esp;&esp;他话音未落,木偶又动了。
&esp;&esp;它朝云岁寒迈出一步,又一步,动作僵硬但坚定,每一步落下,都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留下个清晰的、小小的脚印。脚印边缘,有暗红色的、像血一样的东西在渗出来。
&esp;&esp;云岁寒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但她依旧没睁眼,没松手,那只平举的右手像焊死在了空中,五指死死攥着,指甲已经陷进掌心,有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流,在袖口凝成暗红色的痂。
&esp;&esp;沈青芷看着那个步步逼近的木偶,看着云岁寒嘴角不断渗出的血,看着她颤抖得几乎要散架的身体。
&esp;&esp;然后她做了个自己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动作。
&esp;&esp;她没拔枪,没去找掩体,没做任何战术规避。她只是朝前跨了一大步,挡在云岁寒和那个木偶之间。
&esp;&esp;木偶停住了。
&esp;&esp;它抬起头,“看”着沈青芷。
&esp;&esp;沈青芷也低头看着它。
&esp;&esp;木偶脸上那三个朱砂点,在昏黄灯光下红得刺眼,像三只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esp;&esp;她感觉不到恶意,感觉不到杀气,只感觉到一种冰冷的、空洞的、像深井水一样刺骨的寒意,顺着木偶的“视线”,爬进她的眼睛,爬进她的脑子,爬进她的血管。
&esp;&esp;矮胖男人在那边喊。
&esp;&esp;“滚开!不然连你一起做进傀里!”
&esp;&esp;沈青芷没理他。
&esp;&esp;她只是盯着那个木偶,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不是恐惧的空白,是某种更深的、更原始的空白。
&esp;&esp;在那个空白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
&esp;&esp;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esp;&esp;不是力气,不是技巧,不是任何她学过的东西。
&esp;&esp;那是一股从骨头深处、从血液深处、从她不知道自己有的某个地方涌出来的东西,滚烫,蛮横,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暴戾的意志。
&esp;&esp;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抬起了手。
&esp;&esp;等她反应过来时,她的右手已经抓住了那个木偶。
&esp;&esp;不是抓住,是攥住。
&esp;&esp;五指合拢,木偶粗糙的表面硌进掌心,槐木特有的、微苦的气味混着血腥和符纸烧焦的味道,冲进鼻腔。
&esp;&esp;木偶在她手里挣扎,那三颗朱砂点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红光里能看见无数张扭曲的人脸,一张叠一张,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esp;&esp;沈青芷感觉自己的手在发烫,不是被木偶烫,是从内部,从骨头里,从每一根血管里涌出来的烫。
&esp;&esp;那烫意顺着胳膊往上爬,爬到肩膀,爬到胸口,最后汇聚到握住木偶的那只手上。
&esp;&esp;然后她做了个很简单的动作。
&esp;&esp;拧。
&esp;&esp;就像拧干一块抹布,就像拧开一个瓶盖。
&esp;&esp;没有任何技巧,就是最原始的、纯粹的力气。
&esp;&esp;木偶在她手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无数根细线同时崩断的脆响。
&esp;&esp;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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