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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抓起一个,揭开盖子,把里面黑乎乎的东西往自己身上抹,一边抹一边念咒,声音又急又快,带着破音的颤抖。
&esp;&esp;但他没机会念完了。
&esp;&esp;因为沈青芷动了。
&esp;&esp;她从看到纸人“活”过来的那一刻就动了,不是冲向矮胖男人,而是冲向云岁寒可能所在的位置。
&esp;&esp;仓库侧面,那排堆着破机器的阴影里。
&esp;&esp;她不知道云岁寒在哪儿,但直觉告诉她,云岁寒离那个纸人不远,很可能就在附近,用某种方法控制着纸人。
&esp;&esp;而控制这种“活”过来的纸人,肯定要付出代价,云岁寒现在的状态……
&esp;&esp;她冲到机器堆旁边,果然看见云岁寒靠在一台锈蚀的纺纱机后面,背对着她,单膝跪地,右手平举,五指虚握,手腕在剧烈颤抖。
&esp;&esp;她的脸色在昏黄光线里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凝成水珠,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esp;&esp;她闭着眼睛,嘴唇抿得死紧,嘴角渗出一丝很淡的血线,暗红色的,在苍白皮肤上格外刺眼。
&esp;&esp;而那个矮胖男人,已经抹完了身上的黑东西。
&esp;&esp;他抬起头,脸上、脖子上、手上,所有裸露的皮肤都涂满了那层黑乎乎的、像沥青一样的东西,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esp;&esp;他咧嘴笑了,笑容扭曲,眼睛里布满血丝,盯着云岁寒的方向,嘶声说。
&esp;&esp;“云氏真传又怎样?”
&esp;&esp;“活纸傀又怎样?”
&esp;&esp;“老子今天就要扒了你的皮,做成老子的下一个傀!”
&esp;&esp;他从木箱子里又拿出个东西。
&esp;&esp;是个木偶,一尺来高,粗糙地雕成人形,没有五官,只在脸上用朱砂点了三个点,两个眼睛,一个嘴巴。
&esp;&esp;木偶的四肢用粗糙的麻绳连着,关节处钉着生锈的铁钉。
&esp;&esp;矮胖男人咬破舌尖,噗一口血喷在木偶上,抓起木偶,朝云岁寒的方向猛地一掷。
&esp;&esp;木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云岁寒脚边。
&esp;&esp;落地瞬间,木偶动了。
&esp;&esp;它用一种极其僵硬的、违反人体常识的姿势,从地上爬起来,站直。
&esp;&esp;它抬起头。虽然没有眼睛,但沈青芷就是感觉它在“看”云岁寒。
&esp;&esp;木偶抬起一只手,手指张开,对准云岁寒。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2026年2月6日07:10:50
&esp;&esp;别较真啊。披着破案皮的言情文而已
&esp;&esp;
&esp;&esp;云岁寒的身体猛地一颤。
&esp;&esp;她依旧闭着眼睛,但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闷哼。
&esp;&esp;她平举的右手抖得更厉害了,手腕上青筋暴起,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一跳一跳的,像有虫子在下面钻。
&esp;&esp;而半空中那个正在被纸人挤压的尸皮纸傀,突然又开始膨胀。
&esp;&esp;人皮表面的裂缝被撑得更大,更多的纸浆和黑血涌出来,但它对抗无形压力的力量变强了,一点一点,开始挣脱那个“跪”字的束缚。
&esp;&esp;矮胖男人哈哈大笑,笑声嘶哑难听。
&esp;&esp;“看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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