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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2页）

&esp;&esp;“尸油混着陈年纸灰，还有新烧的朱砂。他们在炼东西。”

&esp;&esp;“炼什么？”

&esp;&esp;“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esp;&esp;云岁寒从袖子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五个纸人，巴掌大小，白脸红腮，和她平时用的那些差不多，但沈青芷注意到，这五个纸人的眉心，都点了个很小的、暗红色的点，像是用血点的。

&esp;&esp;“等会儿我进去。”

&esp;&esp;云岁寒手指捏着那些纸人，在指尖转了个圈。

&esp;&esp;“你带人从正门突入。动静越大越好，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引过去。”

&esp;&esp;“我绕到后面，从那个通风口进去。”

&esp;&esp;她抬手指向仓库侧面，离地大概三米高的地方，有个方形的通风口，铁栅栏已经锈烂了，只剩个空洞洞的窟窿。

&esp;&esp;沈青芷盯着那个窟窿看了一会儿，又看回云岁寒手里的纸人。

&esp;&esp;“就凭这几个？”

&esp;&esp;“够用了。”

&esp;&esp;云岁寒把纸人收回去，布包塞进冲锋衣内袋。

&esp;&esp;“陈家的手艺我清楚，依附云氏的分支，学了个皮毛，扎出来的东西有形无神，”

&esp;&esp;“吓唬外行可以，真斗起来……”

&esp;&esp;她没说完，但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是个没什么温度的、近乎轻蔑的弧度。

&esp;&esp;耳机里又传来声音，这次是春力，在仓库另一侧埋伏，声音闷闷的，像隔着什么。

&esp;&esp;“沈队，后门这边有动静。”

&esp;&esp;“有人出来了，在墙根撒尿，嘴里还哼歌。要不要现在动手？”

&esp;&esp;“等。”

&esp;&esp;沈青芷说，眼睛重新看向仓库那点昏黄的光。

&esp;&esp;“等里面那四个聚到一起。”

&esp;&esp;“云岁寒就位，我发信号。”

&esp;&esp;她抬起手腕，夜光表盘显示四点二十三分。

&esp;&esp;秒针一格一格跳，在寂静的深夜里，那细微的嘀嗒声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敲在耳膜上，敲在心跳上。

&esp;&esp;云岁寒起身，动作很轻，像片叶子从屋顶飘下去，落地时几乎没声音。

&esp;&esp;她朝沈青芷点了下头，然后弓着身子，贴着墙根阴影，朝仓库侧面那个通风口摸过去。

&esp;&esp;深蓝色的冲锋衣在黑暗里几乎隐形，只有她扎在脑后的马尾随着动作轻微晃动，在夜风里扫出很淡的弧度。

&esp;&esp;沈青芷看着她消失在仓库拐角，然后重新举起望远镜。

&esp;&esp;仓库里，那四个人还围着什么东西。

&esp;&esp;热成像的轮廓显示，他们围着的那个东西不是人，没有生命体征，但形状很奇怪。是个长方形，大约两米长，一米宽，平放在地上，边缘很不规则，像是什么东西堆起来的。

&esp;&esp;四个人在往上面倒液体，液体是热的，在热成像里显出橙红色的光，顺着那个长方体的表面流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热源。

&esp;&esp;她在耳机上敲了三下，短，短，短。

&esp;&esp;准备。

&esp;&esp;仓库另一侧，春力回了三下，短，短，短。

&esp;&esp;收到。

&esp;&esp;东侧窗户那边的伊凡也回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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