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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春力走过来,他没用工具,只是抬手,握拳,用指关节在那块凹陷的墙上敲了敲。
&esp;&esp;咚,咚,咚。
&esp;&esp;声音很闷,但确实和周围的墙体不太一样。
&esp;&esp;周围敲起来是实心的、厚重的“笃笃”声,而这里是略带空洞感的“咚咚”声。
&esp;&esp;“里面有东西。”
&esp;&esp;春力放下手,看向沈青芷。
&esp;&esp;“凿开?”
&esp;&esp;沈青芷点头。
&esp;&esp;春力从工具袋里摸出个小锤子和一把凿子。
&esp;&esp;工具很旧,但保养得很好,锤头锃亮,凿子刃口锋利。
&esp;&esp;他走到墙前,用凿子尖在凹陷边缘划了条线,举起锤子,轻轻敲下去。
&esp;&esp;不是蛮力砸,是很有技巧的、控制着力道的敲击。
&esp;&esp;凿子尖一点一点楔进墙皮,石灰和碎砖屑簌簌落下。
&esp;&esp;他沿着划的线慢慢凿,凿出一个长方形的轮廓,凿子换了个角度,贴着墙面平着插进去,手腕一撬。
&esp;&esp;一块完整的、大约两厘米厚的墙体,被整个撬了下来。
&esp;&esp;墙后面不是砖,也不是水泥,是一个长方形的、深约十厘米的凹槽。
&esp;&esp;凹槽里塞满了东西。
&esp;&esp;最上面是一层灰白色的粉末,像香灰,但更细,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荧光。
&esp;&esp;粉末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缠在一起的黑色头发,头发很乱,有长有短,有黑有白,纠缠成一大团,像某种水底生物的巢穴。
&esp;&esp;头发下面,能看见一些碎布料,布的边缘已经糟了,一碰就碎,但还能看出是衣服的碎片,有花布的,有格子的,有深蓝色的。
&esp;&esp;而在所有这些东西的最底层,压着一个东西……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2026年2月3日10:31:07
&esp;&esp;
&esp;&esp;沈青芷伸手,戴着手套的指尖拨开那些头发和碎布。
&esp;&esp;底下是一个纸人。
&esp;&esp;巴掌大小,白脸红腮,穿着用红纸剪的衣服,衣服上还用墨笔画了简单的花纹。
&esp;&esp;纸人做得很粗糙,五官是随便点的两个黑点当眼睛,一道红线当嘴,但那张脸上用朱砂点了个红点,点在眉心,红得像血。
&esp;&esp;纸人是站着的,双脚用浆糊粘在凹槽底部。
&esp;&esp;它的双手向前平伸,手掌张开,掌心朝上,掌心里各放着一小片东西。
&esp;&esp;沈青芷用镊子夹起一片。
&esp;&esp;是指甲。
&esp;&esp;人的指甲,小指的,已经发黄,边缘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撕下来的。
&esp;&esp;另一只手里也是一片指甲,无名指的。
&esp;&esp;她盯着那个纸人看了几秒,然后抬头,对伊凡说。
&esp;&esp;“取样。所有东西,头发,布料,灰,指甲,纸人,全部取下来,带回局里做详细化验。”
&esp;&esp;伊凡点头,打开金属箱子,开始操作。
&esp;&esp;她的动作很快,很稳,镊子、试管、证物袋在她手里像有生命一样,精准地夹起每一样东西,分门别类装好,贴上标签。
&esp;&esp;整个过程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有镊子夹取东西时轻微的咔哒声,和证物袋封口时嘶啦的摩擦声。
&esp;&esp;沈青芷退后几步,手电光重新扫过客厅。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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