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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青玉面色缓了缓,道:“你让玉墨和剑心跟着我吧,再派几个人给我。放心吧,能杀我的人不多。还有,让大先生亲自去教小公子,别让老周再给他找那些个不靠谱的先生了。”
“是,那王乃亮如何处置?”少渊请示道。
“不急,暂且留着他,以后说不定还有用。”付青玉交代道。
说完,她走到张镰身边,低头看着他惨白的脸还有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心想:这小子的命还真大。
周边的护卫这时得了令也忙开了,有人取出雄黄粉铺撒掩盖气味,有人收拾整理痕迹,有人扛起张镰。很快,这一行人就消失在了夜色里,只剩下空中慢慢飘散的雄黄气味。
【作者有话说】
注1:出自《诗经·商颂·玄鸟》,后被《大学》引用。“邦畿”指的是古代指直属于天子的疆域。“维”犹为,“止”是居住的意思。“缗蛮黄鸟”指的是黄鸟的叫声,“丘隅”则是指山的一角。指人要明确自己的责任和位置。
◎“张公子,我们出发吧。”◎
张镰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自己浑浑噩噩地不停飘荡,一会儿梦见小时候逃学被他爹爹撵着爬上树;一会儿梦见他死了,他娘抱着他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一会儿又梦见他成了大英雄,正意气风发骑着高头大马游街,他爹娘给他娶了媳妇拜了堂,到处都热热闹闹的。等到他进了洞房,掀开盖头,看见的赫然是他二叔的脸!然后就是他二叔满身是血地抓着他,一边喊阿镰快跑!阿镰快跑!脸上的肉却一边溯溯地往下掉,最后掉成了一个骷髅,嘴巴还兀自一张一合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张镰从噩梦中惊醒,剧烈地喘息着,空气进入鼻腔刺激得他不停咳嗽,又带动身上的伤势,他只觉得整个人从头顶到脚趾没有一处不疼,身体难受地抽搐着。
一只手扶住了他的头,一个杯子递到了他唇边,张镰下意识地就着那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才渐渐止住了咳声。
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床边站着一名青衣女子,正手拿杯子看着他。那双好看修长的手和那熟悉的眉眼,正是废院中的那名女子。
张镰想坐起来,却浑身使不上劲。
“好好躺着吧,别伤口又裂开了。”女子轻声道。
“你……是谁?”张镰一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又干又哑,声音就和那生了锈的锯子锯在干枯的树枝上一样难听,几个字吐出来都吃力得很。
“我在河边捡到你的,你伤得很重,用了好些药才救活过来,你已经昏迷三天多了。”女子自顾自地说道。
张镰这时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已经被仔细包扎过了,衣裤也换了新的,他顿时脸一红,颤声问道:
“这,你……你帮我换的衣服?”
“呵,你想什么呢,你也配我家主子伺候你?”一个清亮悦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张镰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屋内还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大约十三四岁,长得清秀可人,面目有些相似,看着像是双胞胎,那女孩此时正用一种蔑视加无语的表情看着他。
张镰看到青衣女子嘴角微微勾起,好像忍着笑,尴尬得简直想抠脚趾,耳朵根都红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忙伸手往怀里摸去,接着脸色一变,没有!!
“你是在找这个吧?”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回了桌边,看见他的举动,朝着桌上抬了抬下巴。
只见一个布包被血染成了斑驳的褐色,正放在桌角上,张镰忙想起身去拿,动作却牵动了胸前的伤口,他闷哼一声,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哎哎,你别乱动啊,等下伤口裂了还得麻烦我再包一回。”女孩慌忙一下把他摁回了床上。
“你们先下去吧。”女子见状吩咐道。
待那两名少年男女退下后,女子坐在凳子上静静地打量着张镰,张镰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咳嗽一声,开口问道:
“谢谢姑娘相救,敢问姑娘姓名?”
“啊,我是……”女子皱眉想了下,又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我叫青衣。”
张镰顿时嘴角抽搐,对她这种明显胡乱编个名字的敷衍行为特别无语。
“那个,青,青衣姑娘,你为何出现在这附近,还有,那个布包,你……”张镰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哦,你说这个城防图啊。”青衣女子说道。
“什么!”张镰大吃一惊。
“城防图?!”他一下子没能控制住脸上惊骇的表情。
“原来,你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啊……”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你,你到底是谁?有何目的?!”张镰警惕地盯着她。
“看你应是盗取城防图被人追杀的吧。”女子说道:“我呢,就是一个商人,要去燕国都城做点小买卖。救你当然也不是白救的,我需要一个燕国人同行,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只要你这一路上安分守己,别耍什么小心眼,到了地方我们就分道扬镳,这城防图,我也就当做没看到了。”女子警告道。
“好了,”女子站起身来。
“你好好休息吧,过几日伤势恢复了,我们就出发。”说完便转身出了屋子。
张镰等她一走,马上强忍着浑身剧痛踉跄地下了床,一步一拐地走到桌边,拿起那布包解开。
里面第一层是张油纸,打开后是一块浅褐色的皮料,果然是尉国的城防图!
他二叔和其他人,就是为了这么个城防图才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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