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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王成为皇帝的第二年,古熹买下了金水流隔壁的那个房子,把它改建成了一个小学堂。
学堂里主要教三门课,一门是古熹的相亲课,一门是水仙的炼丹课,还有一门是顾不白的面相课。
顾小白负责收钱、记录学生信息等琐事,忙得不亦乐乎。他觉得,这比当皇帝好玩多了。
古熹和水仙的课,只要想学,只要人数未满,来报就可以了。但是顾不白的面相课,报名之后却不一定就能进,因为顾不白还要一个一个地把报名的学生看过去,若通过这人的面相,看到他没什么学习玄学的慧根,顾不白就会直接拒收。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教笨蛋纯粹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顾不白很懒,又很严苛。他一周只上一节课,一年到头手上的学生数量也不超过十个。相比之下,古熹和水仙就忙多了。
来古熹那报名的大多是女子,不过男子也有,却是少数。姑娘们叽叽喳喳,你一口我一口就能把学堂说出一朵花来。而且女子买东西能力也强,顾小白有时候稍微就在那摆弄一下手串,就有姑娘会买了。
古熹有时候都分不清,这买手串之人,究竟是看手串好看,还是看顾小白好看,或是看上了顾小白的身份。
顾小白自禅位给熹王之后,就住回了金水流。不过他毕竟是皇室中人,还是当过半年皇帝的,自然也有自己的府邸。但是他几乎不去住。
但是无论怎样,他没有娶亲的这个条件就引得无数女子趋之若鹜了。
然而顾小白都只是笑笑,没有见他与谁多亲密,交往过多。
不对,古熹心说,小白和不白就挺亲密的。
他刚卸下皇上这个重任时,兴冲冲地回到金水流后,大约是实在想念得疯了,自己的房间不睡,反而同顾不白挤在一间房,俩人同睡了一个月。
那会儿古熹觉得没什么,俩兄弟嘛,感情好,正常的。但这随着年岁越大,她看着顾不白和顾小白都好像没有娶妻的打算,越是琢磨,就越觉得这事儿不太对。
那日上完课,她送走了最后一个学生,回头就看到顾不白坐在椅子上晒太阳,而顾小白站在不白身后,双手垂在他的肩上,上半身就像无骨一般挂在他身上,兴高采烈地同他说着什么。其实这也没什么,古熹也不是没见过,但那会儿,她就是觉得这俩人的姿态神情都特别亲密,是旁人插不进去的那种亲密。
那会儿,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顾不白和顾小白,该不是彼此喜欢?有他们两个爷爷的先例在前,她越想,越是觉得这种可能性太高了。
她虽然被他们成为姑姑,但是也没打算真的像一个长辈一样干涉他们的婚姻。
所以当有媒婆上门来为他们说媒的时候,她都说自己做不了主,他们两个想如何便如何。
那会儿已经没有媒婆来为她说媒了,因为那会儿她和熹王就已经暧昧不清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熹王似乎有意娶金水流的姑姑为妻。
这个说法不对,应该说皇上似乎有意娶金水流的姑姑为妻。毕竟那会儿熹王已是皇上。
有时候,来上课的姑娘会问,她是如何拿下皇上的。但是古熹自己也说不清。
她觉得,她和熹王——她仍旧习惯性地称呼他为熹王——除了没有经过媒婆的说媒,其他环节似乎都和相亲差不多。
平日里,熹王政务繁忙,她上课也很忙,俩人是没有什么时间相处的,于是,熹王便提出一个一周约一次,吃一顿饭的建议。古熹想了想,挺好,便同意了。
于是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每周的最后一天,古熹都是和熹王一起度过的。这一天要么古熹去宫内,要么熹王悄咪咪出宫,二人再去哪里玩。
一切就好像细水流长、水到渠成,她和熹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走在了一起。
没有小姑娘们猜想的惊心动魄,更没有什么爱恨情仇,打败无数情敌。
她觉得她和熹王,就像两个到了合适年龄的男女,见过一面之后彼此都觉得还挺舒服,便继续相处下去,直到谈婚论嫁也没有反感,最后没有意外地便成亲了。
就像和熹王的感情如此平淡顺遂一样,自从十八岁生辰过去之后,她的生活也是平淡顺遂的。
早年那些扑街的经历,像是上一辈子的事一样,消失得无隐无踪。
古熹有时候会不敢置信地问顾不白,真的转运了吗?
每当这时候,顾不白总是会翻个白眼给她,然后吓她——你今晚又会见鬼的。
然而她现在已经不怕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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