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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然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盯着那扇永远紧闭的白色房门。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天了,这里只有固定的时间,固定的流程。
吃药,吃饭,还有治疗。
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工。男人的脸上是温和的微笑,语气温柔:“季知然,今天感觉怎么样?”
季知然没有说话,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他们说他有情感认知障碍,需要系统治疗。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不想忘了周朗,那是他在这里唯一还能抓住的东西。
“不肯配合?”男人叹了口气,对护工使了个眼色,“准备一下,今天的治疗要加量。”
护工走过来,熟练地按住他的肩膀。他开始挣扎,却挣不开。药片被强行塞进嘴里,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他拼命想吐出来,却被捏住下巴,强迫吞咽。
“乖,吃了就好了。”护工的声音像哄小孩。
门再次关上。
白色重新笼罩一切。
他开始感到眩晕,视线模糊,身体像是被抽空。他拼命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周朗……周朗……
“季知然!季知然你听的到我说话吗?!”
周朗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季知然浑身一震,涣散的目光稍微聚拢了一点,落在周朗脸上。
“周朗?”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不确定的茫然。
“是我。”周朗紧紧盯着他,不敢移开视线,“我在这儿。你看着我,只看我。”
季知然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又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你不在……”他摇头,摇得越来越快,“你走了……你不要我了……我知道……你们都不要我……”
“我没有!”周朗急声道,“季知然,我没有走!你看看清楚,我在!”
但季知然已经听不进去了。
“宝贝……妈妈来看你了。”
那扇白色的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不是白大褂,是母亲。她穿着得体的套装,脸上带着精心修饰过的笑意,但眼眶红红的,一看就哭过。
季知然坐在床边,看着她,没有说话。
“宝贝,”母亲走过来,想摸他的头,被他偏头躲开。她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去,“你……你还好吗?”
好?
什么叫好?
“他们说你需要治疗,”她小心翼翼的解释,“你爸说……你之前那个样子,太不像话了。我们也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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