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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怎么会有结果呢,太难了。”苏旎把头埋在许知白胸口,“我没有勇气反抗我妈,我不想惹她生气,这么多年,她只有我。”
许知白拥着怀中脆弱难过的人,沉默须臾,他问:“你相信我吗?”
苏旎顿了一下,从许知白怀里抬起头,略显不明的眼睛四周洇着一圈令人心疼的红。
许知白低眸与苏旎对视,朝她微微笑了一下,安慰她:“相信我。只要你不再推开我,不再逃跑,我们就一定会有办法。我不会让你为难,我会努力配得上你。”
苏旎的表情停滞,下一秒,她就死死抱住许知白。
眼泪要掉下来,她努力忍着,说:“你很优秀,你没有配不上我。”
是命运太爱开玩笑。
是他们的家庭不对等。
不是他不够好。
在她心里,他就是最好的。
许知白低头亲吻苏旎的发顶,然后抬起她的脸,指尖很轻划过她发肿的眼睛,拭去眼尾的泪痕,柔声道:“不要哭了,好吗?”
苏旎点点头,随后笑了起来,嗔怪地说:“这是我这辈子眼泪流得最多的一次。都怪你。”
许知白也跟着轻动唇角,“这样最好,所有的眼泪都在今天流光。以后的每一天,你都会快乐。永远不会有眼泪。”
好奇怪。
许知白没有说黏腻的情话,就只是最朴素的语言,却叫苏旎的一颗心,感动到无以复加。
苏旎的眼眶闪着泪花,笑着点头,笑着流泪,然后抬起下颌,去找许知白的唇。
他们重新吻在一块。
没有了先前那个吻的急躁,这一次是轻缓缠绵,循序渐进。
经过那一晚,他们已经非常熟悉彼此的身体,她偏头让他的吻落在自己脖颈和肩膀,也会恶作剧地捧住他的脖子咬他的喉结。
柏林的夏天没有蝉鸣。
只有缓缓渗透进房间的午后阳光,温柔,缱绻。
阳光落在地面揉乱堆叠在一起的衣服上,晒透过去所有的晦涩和潮湿。
另一边同样也是潮湿,阳光无法渗透,只有闷燥。
苏旎的心神愈发恍惚,却还能找机会故意开玩笑:“你不是说,你这趟过来,不是为了这个吗?”
低头在胸口的男人抬起头,前额的碎发被细汗打湿,不知何时悄然落下,徒增几分少年气,眉骨依然挺拔,狭长的眼睛,压着重沉的暗涛。
他没回答苏旎,倒是再一次在两人不可控制的时候清醒一瞬。
他似是想到什么,低头看了一眼,之后喉结重重滚动,重新瞧向躺着的苏旎。
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培养了默契,只一个眼神,彼此都能知晓对方的意思。
苏旎看出许知白在想什么,在许知白要及时打住的时候,直接翻身过来,把他压-在床上。
接着她抓着他的手,紧贴自己的心跳x,喘着气说:“临时逃跑不是男人该做的事。”
许知白感受着手心底下纤薄的皮肤,以及皮肤底下的清晰跳动的心脏,与他此刻胸腔内的心跳完全不相上下。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不行。”
“怎么不行?”苏旎也学着刚才许知白低眸瞧一眼的动作,看了一下坐的位置,再瞧他:“你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许知白摇头,不让苏旎任性,“不能这样。这对你不好。”
苏旎看着许知白认真的脸,忍不住翘起唇角,故作思索:“你怎么不问问我这里有没有?万一有呢?”
如她所料,她话刚说完,就见许知白皱起了眉头。
苏旎好喜欢许知白这个表情,立刻笑着俯身下来,凑到他耳边,说:“真是可惜,你是第一个进这个房间的男人。我没有那个东西。”
说完她又张开嘴唇咬住他的耳垂,细密的疼感更像是摩挲心脏的调-情。
“但是,你能控制呀。”她的气息在他耳边扑闪,她说着话,唇-瓣轻轻张合,是暗示,也是明示。
许知白仍皱着眉,等到与苏旎重新目光相对,苏旎粲然一笑:“在外面呀,傻瓜。”
……
今天的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苏旎的情绪也透支太多,后面又因为翻来覆去酣畅淋漓数不清几次,夜幕刚刚降临时,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好在许知白在苏旎娇哑着声说自己没力气要睡觉时及时撤走了脏乱的床单被套,在她迷迷蒙蒙的指引下,找来新的,临时换上。
陌生国家的夜晚和国内完全不一样。
夏天是不一样的温度,空气之中携带的气息也是不一样的。
许知白之前来过柏林,短暂停留,匆匆离去。
但是当时的他并不知道,原来他和苏旎离得那样近。
现在在他怀中安静睡着的人,娇俏的短发在不久前被他吹干,散发着一股柔和的他不熟悉却很喜欢的香味。
他帮她洗头吹头清理身体的时候,她还埋怨着他弄她一身,脏脏黏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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