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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自己也馋得紧,但是还是咽了咽口水:
“王爷说您不能乱吃东西。”
“你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奴婢去去就回!”
豆蔻丝毫不迟疑,走路时都带着蹦蹦跳跳的雀跃。
江南美食多,她怎么能够错过?
蝉鸣声撞进雕花窗时,姜清染正趴在竹榻上啃李子。后腰缠着的纱布透出淡淡药香,她伸手去够矮几上的冰镇酸梅汤,指尖刚碰到碗沿,就被跨进门的徐舟野抓个正着。
“躺好。”
徐舟野单手托住险些翻倒的瓷碗,玄色常服还沾着江边的潮气。姜清染把李子核吐进他掌心:“我就擦破点油皮,你们非要哎!”
话没说完就被翻了个面,徐舟野的指尖挑开她腰间丝绦。
冰凉的药膏混着呼吸落在伤处,激得姜清染揪住枕头穗子:“徐舟野!青天白日的你”
这些日子在江南,他夜夜折腾,如今已经受伤了,又是青天白日的,他如何做出这种事情?”
“你三哥在廊下盯着呢。”
徐舟野故意凑近她泛红的耳尖,“你若是嫌本王,要不让他来换药?”
窗棂外适时传来刻刀刮木的声响,姜贺临蹲在廊柱后雕着新打的药箱,每刻一刀都往屋里瞥一眼。
昨夜里浸血的粗布短打还在他眼前晃,刻刀险些削掉半片指甲。
自己的妹妹难得来这地方陪自己,自己却险些让她陷入险境,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反而郁闷起来。
“嘶——”
姜清染突然倒抽冷气,徐舟野手一抖,药瓶骨碌碌滚到榻边。
纱布下两寸长的伤口泛着粉,边缘结着薄薄的血痂,偏中间有道新鲜的裂口。
“豆蔻说你在码头摔的?”
徐舟野捏着药棉的手背青筋突起,“怎么摔的?摔在刀尖上?”
姜清染把脸埋进软枕,声音闷闷的:
“捞木头时被缆绳刮了下你轻点!”
院里的刻刀声戛然而止,姜贺临握着半截木料冲进来,袖口还沾着黄檀木屑:“不是说只是擦伤?”他盯着妹妹后腰的纱布,恍惚又看见那年她从树上摔下来,哭喊着说腿断了,结果只是蹭破点皮。
“真没事!”姜清染蛄蛹着要起身,“你们看”话音未落就被两人按回榻上。
徐舟野拎着药箱冷笑:“豆蔻说你这两日吃了三碗冰酪?”
“伤口未愈忌生冷。”姜贺临从袖中摸出油纸包,“城西王婆家的红糖姜茶。”
姜清染盯着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往后缩:
“三哥,我伤的是腰不是头”
“喝了。“两重声音压下来。
暮色染红窗纸时,姜清染裹着薄毯装睡。徐舟野在案前批公文,朱笔悬在折子上半晌没落——那折子都快叫她盯出洞了。
“再装睡就把你三哥炖的补汤端来。”
姜清染立刻睁眼:“我饿。”
徐舟野敲了敲案上食盒,八宝鸭的香气混着药味飘出来。姜清染刚要伸手,突然被他连人带毯子抱到膝头:“别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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