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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絮将匣子打开,伸手摸了摸那些信。半晌后,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抱着匣子,穿好鞋下榻。
悄悄推门出去,来到庭院的一个角落,阿絮将准备好的东西放在地上,敛了敛衣裙,在一个小凳子上坐下。
还没来得及动作,忽然听见一道轻而短促的口哨声。
阿絮吓了一跳,顺着声音望去,看见旁边的墙上,正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成峤是谁。
“你大半夜的搞什么鬼?”阿絮忍不住骂他,换一个胆小的,说不定早就被他这副样子吓傻了——虽然她的胆子也不怎么大。
成峤听见她开口,下一瞬便从墙头跃下,走到她身边,低头往地上扫视着:“大小姐在做什么?”
铜盆、木匣、火捻子,睡不着想玩火?
成峤顺便弯腰将木匣子拾起,借着庭院中灯笼的微光,抽开看了一看,瞬间明白过来:“烧情书啊?”
他动作太快,阿絮还没反应过来,匣子已经到了他手中,顿时急得从凳子上站起来,伸手想要夺回:“还给我!”
这个讨厌鬼,她就不该搭理他。
成峤笑了笑,没有跟她争夺,看完后就把匣子还给她。
阿絮虽然生气,看他这样,一时间怒火竟不知道该如何发泄了,只能哼一声,别过头去。
成峤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她道:“还烧吗?”语气里有几分期待。
阿絮纠结了一会儿,仍慢慢地坐回凳子上,垂下眼睫,轻轻点头:“烧。”
成峤嘴角勾起,看她倾身去拿火捻子,先她一步夺过,连着铜盆一起拖到一边,笑着道:“玩火多危险啊,这种事还是我来吧,大小姐离远些。”
阿絮抿了抿唇,没有反对。见他转头定定望着自己,犹豫一瞬,将手里的匣子递给他。
成峤接过,从里面抽出一封信,吹起火捻子,从信的一角开始烧。
看着那火舌舔上信封,瞬间往上席卷,片刻后就有灰烬掉下来,阿絮的心也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一封信还没烧完,成峤将它丢到铜盆中,又抽出一些,借着之前的火势将几封信都引燃。等到铜盆里火势熊熊,他索性将剩下的全部都丢进去。
看着薄薄的信件统统化为灰烬,成峤承认,他的心里有一种隐秘的快意。
一回头,却看见阿絮满是泪水的脸颊。
在这样的时刻,心爱的女孩为了别的男人哭泣,他或许应该吃醋,应该生气,但对上阿絮泪水盈盈的眼眸,骨子里呵护的本能占了上风。
他走到她身前,单膝跪了下来,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那只手掌宽大而有力,在她的脸颊轻轻抚摸着,低声道:“那样的人,不值得你为他哭。”
阿絮眼睫轻抬,看向面前的成峤。昏暗的光线中,他那双鹰隼一样的眸子却格外的亮。
“那你呢?”阿絮眼中仍有泪光晃动,轻声问他。
“我?”成峤嘴角勾起,周身的气息却沉静下来,仍是单膝跪在阿絮身前,抚着她脸颊的手向下,牵起她的一抹裙角,贴到唇边亲吻,同时注视着少女泪盈盈的澄澈眼眸,“我自然是大小姐的裙下之臣,永远供你驱使,只要你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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