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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眼间,那个在母亲怀中咿呀学语的宝儿,已是五岁年纪。
小家伙继承了父母优良的基因,长得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灵动得仿佛会说话。那睫毛又长又密,眨眼时像两把小扇子,任谁见了都想捏捏他那肉嘟嘟、白里透红的小脸蛋。
然而,这副天使般的外表下,藏着的却是一个被冥月(慕容晚晴)和精英们已久、堪比小狐狸的机灵脑袋瓜。三岁识千字,五岁通药理,已经能在棋盘上让楚瑜世子挠头思考半响了。
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黑水镇一如既往的热闹喧嚣。得了母亲特准,由春华陪着上街见见世面的宝儿,如同出了笼的小鸟,看什么都新鲜。
他今日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小锦袍,袖口和衣襟处用银线绣着精致的祥云纹,头用同色带束起,腰间还别着个小巧的香囊,里面装着娘亲特制的驱蚊药草,整个人活脱脱像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小仙童,惹得街边摊贩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更有那热情的大娘非要塞给他一个刚出锅的糖饼。
谢谢大娘!宝儿奶声奶气地道谢,小手捧着热乎乎的糖饼,眼睛弯成了月牙。
春华紧跟在他身后半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却如同最警惕的猎鹰,时刻扫视着周围。
主子虽允了小少爷出门,但安全绝不能有失。她看似随意地跟在宝儿身后,实则每一步都踏在最有利的护卫位置上,宽大的衣袖下,手指间扣着几枚特制的银针,足以在瞬间制服任何突威胁。
宝儿东瞅瞅,西看看,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他一会儿停在卖糖人的老爷爷摊子前,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糖浆在灵巧的手中变成飞禽走兽,馋得直流口水;一会儿又被杂耍艺人那只穿着小红褂、会翻跟头作揖的猴子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看得目不转睛。
小少爷,要买个糖人吗?春华柔声问道。
宝儿却摇了摇头,小大人似的说:娘亲说,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宝儿看看就好。话是这么说,但那渴望的小眼神却出卖了他。
春华心下暗笑,还是买了个小兔子造型的糖人递给他:偶尔吃一个无妨的。
宝儿立刻眉开眼笑,小心翼翼地接过糖人,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那乖巧又贪吃的小模样,让春华的心都要融化了。
正当他们走到镇中心最繁华的十字路口时,一阵突兀的喧哗和哭闹声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吸引了宝儿的注意。
只见一个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面色惶恐的老汉正死死护着自己那简陋的菜摊。
摊子上摆着些时令蔬菜,虽然不算新鲜,但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老汉面前,站着三个歪眉斜眼、敞胸露怀的彪形大汉,一个个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为那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此刻正唾沫横飞地叫嚷着,声音粗嘎难听。
老东西!这个月的份子钱到底交是不交?爷几个的耐心是有限的!刀疤脸一边骂,一边不耐烦地一脚踢翻了摊子边的一个菜筐,嫩绿的青菜顿时撒了一地,沾满了尘土。
老汉急得满头大汗,双手作揖,苦苦哀求:王、王大爷,行行好,再宽限两日吧!小老儿这摊子刚支起来,还没开张呢等卖了这些菜,一定把份子钱凑齐给您送去
宽限?老子喝西北风去啊?刀疤脸旁边一个瘦高个狞笑着,露出一口黄牙,伸手就去抓摊子上看起来最新鲜的几把蔬菜,没钱就拿菜抵!
不行啊!那是留给东街刘员外家准备的,说好了今天来取的老汉急忙去拦,声音都带着哭腔。
滚开!刀疤脸不耐烦地一把推开老汉。老汉年纪大了,被他这么一推,踉跄几步,一下子撞倒了老汉身边一个约莫六七岁、梳着羊角辫的买花的小女孩,正吓得哇哇大哭。
她连忙过去扶起老汉,焦急的喊:“爷爷,爷爷,你怎么样,没事吧?”
周围渐渐聚拢了一些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小声议论,脸上写满了愤懑与无奈。
又是王癞子这伙人!真是阴魂不散!
唉,造孽啊,光是这个月都第三回来找李老头的麻烦了!
官府也不管管听说这王癞子跟县衙里的师爷有点亲戚关系
那小姑娘真可怜
宝儿皱起了小巧的眉头,红润的小嘴抿得紧紧的,连手里最爱的糖人都忘了吃。他扯了扯春华的衣袖,仰起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解与气愤,小声问:春华姑姑,他们为什么欺负老爷爷和小妹妹?那个老爷爷看起来好难过,小姐姐都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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