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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在“神药”的强力介入下,算是暂时摁住了葫芦。但冥月很快现,按下葫芦浮起了瓢——另一个要命的问题,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浮出了水面:缺衣少食!
山谷被封锁前,这里本就不是什么富庶之地,家家户户那点储粮,比葛朗台的钱包还瘪。
瘟疫爆后,人心惶惶,地里刚冒头的野菜都没人敢去薅,生产彻底停滞,大家的精神状态基本在“躺平等死”和“垂死病中惊坐起”之间反复横跳。
之前生死未卜,肾上腺素飙升,饿感还能被压制,现在眼看着阎王爷的生死簿被“鬼谷素问”拿着橡皮擦使劲蹭,活的希望像小火苗一样蹿起来,这肚子就开始不争气地、大规模地“闹革命”了。
那咕噜咕噜的腹鸣声,起初还是零星的、羞涩的,如同交响乐开场前乐手调试乐器的杂音。
没过两天,就展成了气势磅礴的“腹腔大合唱”,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其声势之浩大,简直能盖过病人偶尔的呻吟。
大人还能靠着脸皮和意志力忍忍,努力把腰带勒到最后一格,试图用物理方式欺骗大脑。
可孩子们不行啊!小家伙们饿得前胸贴后背,小脸蜡黄,那哭声不再是生病时的孱弱呜咽,而是中气十足的、自灵魂的呐喊:“饿啊——娘亲爹爹神仙爷爷,给口吃的吧!”这声音,比之前病魔肆虐时的呻吟更让人揪心肝,仿佛有无数只小爪子在心里挠。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天气也赶来凑热闹,秋风一天比一天凉,跟后娘的巴掌似的,嗖嗖地往人骨头缝里钻。
很多人逃难时衣衫单薄,如今更是破破烂烂,难以蔽体,冻得瑟瑟抖,抱团取暖都暖和不起来。
冥月看着直揪心,这要是再引一波流感风寒,她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的抗疫大局,非得“出师未捷身先死”,直接崩盘不可。
这天清晨,冥月刚检查完几个重病号的情况,一转身,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定住了。
只见以她所在的草棚为中心,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灾民。他们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对神医的信任与依赖,有对生存的渴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的、源自生物本能的……饥饿。
那绿油油的目光(饿的),灼热得几乎能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冥月感觉自己不像是救死扶伤的神医,倒像是个被一群嗷嗷待哺的农民工兄弟围住、等着工资或者至少管顿饱饭的……包工头。还是那种看起来不太靠谱,可能即将卷铺盖跑路的包工头。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同样干瘪的肚子(为了省粮给宝儿和病人,她自己也常常饿着),又看了看怀里因为营养有点跟不上而显得没那么圆润的宝儿,心里那个愁啊,简直能拧出苦瓜汁来。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个……大家再坚持一下,药不能停,啊不是,是饭……总会有的……”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没底气。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汉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巴巴地问:“素……素问先生,您……您那神仙手段,能……能变出点吃的来不?不用烧鸡,窝窝头就行!俺们快啃树皮了!”
冥月:“……”好家伙,真把她当哆啦a梦了?她倒是想从空间口袋里掏出个聚宝盆或者自动米饭生成器,可惜她的金手指主要点在医疗和储物上,不负责无中生有变出热乎饭菜。
她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挠墙:“我只是个医生!不是食堂大妈!更不是掌管五谷丰登的神仙!空间里是有之前‘劫富济贫’顺来的粮食,可那也架不住这么坐吃山空啊!而且怎么拿出来?难道要我说‘诸位请看,这是本神医用袖里乾坤大法变出来的米,还热乎着呢’?怕不是要被当成妖孽给烧了!”
正当她脑子里天人交战,思考着是假装原地羽化登仙去“仙界”取粮,还是干脆教大家辨认哪种树皮口感比较好时,怀里一直很安静的宝儿,忽然动了动小鼻子,然后伸出小手指着不远处一个妇人手里捧着的、黑乎乎看不清原材料的“糊糊”,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小嘴巴还吧唧了两下。
冥月:“……”儿啊,你这是坑娘啊!
果然,众人的目光瞬间更加炽热了。看!连神仙座下的仙童(他们自动给宝儿升级了)都饿了啊!
冥月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麻。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世外高人的淡定表情,心里却在疯狂呼叫:“空间!空间大哥!给点力啊!除了药,还有没有压缩饼干、自热火锅什么的?等等,这个时代有这些东西吗?啊啊啊!”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运转。硬扛是不行的,必须想办法。
“诸位,”她再次开口,声音尽量平稳,“粮食之事,我已心中有数。大家稍安勿躁,先按我之前吩咐的,该喝药的喝药,该净手的净手,保持体力。待我……待我施展‘沟通天地’之法,向山神土地借些粮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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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只能先画个饼,稳住局面再说。神医的人设不能崩,还得往玄乎了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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