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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尾绞住的地方,梁柱都在吱嘎作响,淌下一股股牝云泉。
黏液滴在脊背上。
这蛇妖,竟敢用火狱紫薇的棘枝,上下磨蹭着蛇鳞!漆黑虬结的枝干,都湿润得亮。他拔剑斩蛇,却猛地缩回手,食中二指间,牵出了银丝。
“淫蛇!”
柔软馥郁的蛇身缠绕着他,从肩膀垂到手腕,然后是腰间!他徒手掐握对方七寸,同时,也被蛇尾勒住了喉咙,窒息中,缠斗得越来越激烈。
白蛇被他一剑劈成了两半,尾巴狂乱地拍打。濒死的痛苦,让它化作一匹湿透的白绸,颤抖着,越绞越紧,说不出是抗拒还是纵容。
红痣又游过来了。
到底是红痣,还是白蛇冰冷妩媚的眼睛?
不对劲。
一团雪砸在他鼻梁上。他往后一仰,灵台随之一清。
眼前哪里还有破庙?只有满地跪坐的雪练,和静坐香案前的谢泓衣。
“回魂了?”谢泓衣冷冷道,重新抓了一团雪。
不对劲。
燕烬亭自问心性坚定,不会轻易陷入幻境。刚刚是怎么回事?
因为红痣?
燕烬亭用力移开了目光,余光里,却依旧是谢泓衣腕骨突出的线条,指腹陷在雪里。
这只手,曾经在采补时,把他被汗水沾湿的头,拂到耳朵后面。
或者说,很重地揪扯了一下。
蛇性难改!
燕烬亭更为不快。
采补破戒一事,一直是他的心病。
梦中的每一处细节,都是他屈从于欲望,一败涂地的罪证。
他不是不能输,只是很不甘心。
更何况,他才刚看过单烽和眼前人互诉衷肠。他必须让那晚的事情烂在肚子里。至于蛇妖包藏的祸心,和摸不准的来意,那都是单烽自愿领受的事情,他无从插手。
为什么还会想起来?
燕烬亭虽然沉默寡言,却是直来直去的性子。既然想不通,就问。
“有单烽还不够吗?”
“你说什么?”
燕烬亭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还会有反应。”
谢泓衣手指一顿,把雪团掐破了一角。
“羲和都像你这么无耻?”谢泓衣问,手腕突然一抖。
老毛病了。是燕烬亭的呼吸落在了他身上。
他能感觉到,对方在看他的手指,目光定定地落在闭拢的指缝间。
谢泓衣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他对旁人的目光异常敏感。
侮辱、恶意、摧残、恨意、色欲……一根一根,都是勒在他骨头上,伤痕累累的弦。
燕烬亭不会知道,这样过界的目光,再一次拨动了谢谢泓衣心中的杀音。
那一瞬间,身周的淡影暴跳起来,直要勒断对方的脖子,却又生生悬在了指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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