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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毕业季的定情信物与拉钩上吊（第2页）

“谢谢。”她轻声说，然后把自己编好的那条粉色手链递了过去，“这个，给你。”

陆星辰愣住了，他看看林晓晓递给他的那条编织精美、珠子匀称的粉色手链，又看看林晓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晓晓编的手链这么漂亮！居然送给他了！

他几乎是抢一般地接过来，捧在手心里，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棒的宝藏，嘴巴咧到了耳朵根，刚才的窘迫瞬间一扫而空。

“嘿嘿，嘿嘿……”他傻笑着，只会重复这一个音节。

林晓晓低下头，尝试把那条蓝色的“抽象派”手链戴到自己纤细的手腕上。扣子有点难扣，她弄了一会儿。

陆星辰见状，赶紧把自己宝贝得不行的粉色手链塞进裤子口袋（确保塞得很深，不会掉），然后自告奋勇：“我来帮你！”

他抓住林晓晓的手腕，他的手掌热乎乎的，带着汗意。他笨拙地跟那个小扣子斗争了半天，终于“咔哒”一声扣上了。

那条歪歪扭扭、星星歪斜的蓝色手链，挂在了林晓晓白白净净的手腕上，对比鲜明，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好看！”陆星辰大声宣布，对自己的作品满意极了。

林晓晓抬起手腕，对着光看了看。那颗歪着的黄色大星星，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轻轻晃了晃手腕，没有说话。

-

放学了，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以幼儿园小朋友的身份，一起走这条路。

两人手腕上都戴着新收到的手链。陆星辰一路都高高举着自己的左手，生怕别人看不见那根精致的粉色手链。而林晓晓的右手则安静地垂在身侧，蓝色的“星星”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晓晓，小学我们肯定在一个班！”

“嗯。”

“小学也有点心吃吧？”

“可能吧。”

“小学老师会不会也很凶？”

“不知道。”

“晓晓，等我们长大了，你当新娘子的时候，我送你一百条，不，一千条漂亮手链！”陆星辰突然蹦出一句，思维跳跃到十万八千里外。

林晓晓停下脚步，转过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想“新娘子”和“手链”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

看了他几秒钟，她忽然开口，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却抛出了一个让陆星辰措手不及的问题：

“那你呢？”

陆星辰懵了：“我什么？”

“我当新娘子，”林晓晓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那你当什么？”

“我……”陆星辰卡壳了，他挠了挠头，小脑瓜飞运转。在他的认知里，新娘子就是最漂亮的，像公主一样。那和公主在一起的……应该是王子？或者是……国王？不对不对，那是他爸爸和他妈妈……

他想了半天，终于得出了一个在他逻辑里自洽的结论。他挺起小胸脯，理直气壮、声音洪亮地宣布：

“我当新郎官啊！我爸爸说，新郎官和新娘子就是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个小小的人儿身上，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交织在一起的影子。林晓晓手腕上的蓝色星星闪着光，陆星辰口袋里的粉色手链被他捂得热。

蝉鸣聒噪，栀子花的香气浓得化不开。

林晓晓没有再说话。她只是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只是这一次，她走得稍微慢了一点点，仿佛在等着后面那个刚刚宣布要当“新郎官”的、吵吵闹闹的跟屁虫。

夏天的风，吹过童年的尾声，带着一丝甜甜的、懵懂的、关于未来的气息。

幼儿园的故事结束了，但他们的故事，还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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