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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189 大获全胜（第5页）

阮然略显困惑的语调令吴光脚下一顿。

“嗯嗯，成亲。”张春云脸颊喝得红通通，小小地打了个酒嗝，赧然地捂住脸，“你今年及笄，你的家人有没有催着你赶紧嫁人生子？”

阮然托着下巴，手指把玩酒杯：“那倒没有，她们很尊重我的决定。”

张春云蹙着眉：“我今年不过十八，昨日游街後回家去，我爹娘就张罗着给我说亲。”

她顿了顿，似是难以啓齿：“你知道他们给我相看的是什麽人吗？”

阮然观察张春云的神情，轻唔一声：“看起来不太好。”

张春云轻笑，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笑意，反而夹杂苦涩：“一个年过四旬的豪商，他允诺只要我嫁过去，给他生一个聪明的儿子，就给张家十万两白银。”

“我拒绝了，然後连夜搬出张家，去昭阳公主和令姐文国公合办的善堂对付了一宿，打算待会儿去城南找住处。”

阮然眼睛一亮，翘起大拇指：“做得好！你的人生还很长，你要在朝堂上挥斥方遒，步步登高，而不是给一个年纪比你爹还要大的男人生儿育女，成为他衆多女人之一。”

“你说得对。”张春云笑着，鼻息间尽是酒香，“我从小到大吃了很多苦，都是拜我爹娘所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跳出那个深坑，摆脱他们的能力，就算脑子坏了，也不会跳进另一个深坑，断绝我的大好人生。”

“既然下定决心，就不要後悔，更不要心软。”阮然拍了拍张春云的肩膀，眼中透着赞许，“反正我是不打算嫁人生子，一旦有了孩子，多半就要被绑在家里，哪都去不了，更无法施展抱负了。”

张春云嗯嗯点头，小声道：“其实不瞒你说，我也有这个打算，但是我不敢说，担心别人觉得我有病。”

阮然不以为然：“这有什麽，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人生的路怎麽走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的身体你的头脑你的胞宫也都是你自己的，没有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谁都不能替你做决定，更没资格指摘你什麽。”

张春云双眼明亮，举杯：“敬自由！”

阮然同样举杯：“敬理想！”

两人相视而笑，饮尽杯中酒。

吴光悄无声息地退回去，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打消了某个阴暗的心思。

......

八月二十六，新科进士聚于午门。

朝廷赐赵慕青状元六品朝冠丶朝衣丶补服丶带丶靴等物，又赐诸进士每人五两白银，表里衣料各一端。

八月二十七，赵慕青率领诸进士上表谢恩。

八月二十八，赵慕青率领诸进士前往孔庙，行释褐礼。

当日，工部拨给新科进士一百两白银，在国子监立一座石碑。

石碑上刻有六百名进士的姓名丶籍贯以及名次，以便青史留名，供後人考据。

杜青棠处理完公务，在前往研究院的途中与衆进士狭路相逢。

紫袍加身，眉眼冷厉，与传言中的文国公完全相符。

衆进士驻足行礼，齐声道：“下官参见大人。”

原本打算悄默默路过的杜青棠：“......诸位不必多礼，这是去孔庙？”

“回大人，我等已经行过释褐礼，正打算回城收拾行李，动身回乡。”

杜青棠了然，她当年也是如此：“一路顺风。”

“借您吉言。”

杜青棠策马远去，衆进士的目光仍然黏在她的背影上，久久收回不来。

有一男子松了口气，与同伴感慨：“方才我特别担心文国公会借题发挥，没想到她竟这般随和。”

“文国公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们计较罢了。”

“有些人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若是文国公，就凭那日你们闹出来的动静，这辈子不仅不会原谅你们，还会一直给你们使绊子，穿小鞋！”一名女子面上难掩鄙夷，超大声地碎碎念，“若非文国公积德行善，得上天庇佑，及时戳破那人的阴谋，一顶徇私舞弊的帽子扣下来，她的仕途她的爵位统统都没了。”

女子指指点点：“若说方永是主谋，你们就是帮凶，一样的可恶！”

犀利的言论化作一柄柄利刃，深深扎进衆男子的心里，扎得他们脸色泛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那个张渐鸿，他自个儿技不如人落榜了，反倒怀疑起科举的公平性，跑去敲登闻鼓，闹得满城风雨，他更是可恶至极！”

“尔等听信谣言，大闹皇宫，日後与文国公一同在朝为官，擡头不见低头见，也不嫌尴尬。”

“他们才不觉得尴尬，他们只会遗憾文国公清白无罪，遗憾我们的文章是自个儿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哦，对了，他们这会儿肯定十分後怕，担心文国公和海宁伯给他们穿小鞋。”

衆女子你一言我一句，语气中的奚落意味让男子们脸色忽青忽白，仿佛开了染坊，精彩至极。

夏朵撇了撇嘴：“不过你们放心好了，文国公和海宁伯都是有原则的大好人，才做不出这麽没品的事情。”

有男子半信半疑：“当真？”

“那是自然。”夏朵口吻笃定，“诸位有所不知，当年梁逸兴残害女子无数，其中一人是与我关系十分要好的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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