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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叙宁愿意哄他高兴,这一念头就让他心口变得充盈甜蜜。
她把纸张叠好,放在枕边,盘腿坐在床上:“天色很晚了,小爹还不困吗?”
松吟现在看上去精神很足,能写一晚上写完一本真题的样子。
“……已经很晚了吗?”松吟后知后觉,他想说什么,但没能说出口,后退一步道,“我这就去睡。”
卧房没有很大,但都是他亲手布置的,看上去很温馨,但床是冰冷的,也没有闻叙宁的味道。
松吟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看着窗外的星子。
他与叙宁之间只隔了一堵墙,能清晰地听到她翻身的声音。
松吟蜷着身子,而后又翻了个身。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好像忽略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啊,对了,是味道,闻叙宁今日身上的味道明显有些不一样了,有股男子惯用的熏香味。
她今天被哪个儿郎缠上了吗?
松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心绪平复下来。
闻叙宁有多受郎君们喜欢,他可太清楚了,然而没有儿郎想同谁分享自己的妻主,他是男子,很清楚将来闻叙宁的正君如果发现他有这样卑劣的心思,他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松吟原本便没有一点睡意,这样的念头一出来,他更清醒了。
可闻叙宁真的不喜欢他吗
他卑劣的心思分明是得到了她的默许,才能发展成如今的样子。
他不能坐以待毙,不能被取而代之,松吟轻手轻脚地趿上鞋,到了夜里眼睛看不清,他就慢慢摸索着往前走。
户部的差事磨人,他舍不得叫醒闻叙宁,月光皎洁,女人纤长浓密的睫毛投下了浅浅的阴影,松吟有些贪婪地看着她,想要将她据为己有的心思愈发浓重扭曲,在心底叫嚣着。
“叙宁。”松吟压低了声音唤。
倦意浓重,闻叙宁早已进入梦乡,听到有人叫,懒懒地掀开一点眼帘,就见门口一道白影立在那。
“……怎么了吗?”她反应了一会,意识到是松吟。
他说:“我睡不着。”
“嗯?”闻叙宁撑起一点身子,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沉,靠在床头,朝他招了招手,“夜里凉,别站那儿了,过来。”
松吟很少这样,他是个内敛的郎君,心思细且深,很少会主动同她说些什么。
闻叙宁猜测他是今日的经历有关,便问:“是今天发生什么了?”
松吟听话地坐过来,但他只坐了床沿一点点,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但只要再凑近一点点,就能打破这个安全的界限。
松吟似乎不觉,他慢慢摇了摇头,回答她刚才问的那个问题:“没有,我就是很害怕,屋子里很安静,我一到了晚上又什么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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