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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红梅见她难受,只能在旁边给她拍背顺气,顺带安慰她:
“你别急,先别生气……这事好在是现了,没事的,没事的啊!”
傅婉君听不进去,吐着吐着又开始哭。
可她哭声渐渐不像刚才那样急躁,反而如委屈无助的小孩一般,哭得不能自已。
徐红梅起先是哄她,后面听着她哭,莫名其妙的也开始吸鼻子,抹起了眼泪。
营部食堂到了饭点儿,蒋丽和汪梅打完饭后,也不见傅婉君和徐红梅的身影。
两个人就说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结果走到半路,就看见徐红梅揣着饭盒往食堂这边来。
蒋丽跑过去问:“红梅,婉君呢?她不吃晚饭了?”
“我顺路帮她打回去就行了。”
徐红梅冻得黑紫的手把怀里两个饭盒往前递了一下,“你们回去的时候动作轻点,她才睡着。”
“她今天怎么睡这么早?天还没黑透呢,一会儿饭打回去不都凉了吗?”汪梅也很诧异。
“可别说了!”
徐红梅摆摆手。
她一贯是老大姐的行事作风,可是这次表情也有些犯恶心:
“刘芳这人真是太没品了!她趁我们没在的时候往婉君桶里吐口水,婉君今天回去得早,正好就撞见了,给气坏了!刚才哭了好半天!”
“啥!”
蒋丽和汪梅皱脸呲起了牙,气愤道:
“平时拌嘴小打小闹的也就算了!她当着人前不敢说话,却在背后做这种恶心的事情!”
“谁知道她?你们赶紧回去看着点婉君吧,我打完饭也回去了。”
“哎行!”
汪梅和蒋丽回宿舍时,傅婉君还在睡。
一直到徐红梅回来,她仍在睡。
怕饭冷了晚上没法吃,徐红梅轻轻把她晃醒了,小声喊她:
“婉君,起来吃饭了,我帮你打回来了。”
傅婉君肿着眼睛翻过身,没说话也没起来。
徐红梅欲言又止,最后只好将饭盒先放在旁边。
“那你先醒醒神儿,一会儿好了再起来吃。”
傅婉君侧身躺着,闭着眼睛也阻挡不了眼泪往外冒。
傅婉君没起来吃饭。
也许是心理防线真的被击溃了,入夜时分,一直坚挺的人起了烧。
徐红梅拿她的毛巾舀了点水打湿,想给她敷上。
她一听是从桶里舀的水,哪怕意识昏沉,脑袋也歪过来,歪过去的抗拒不让毛巾搭在额头上。
徐红梅反应过来,只好替换成她的帕子,去门外捏了一捧雪,给她化开了才敷上。
刘芳本来害怕,不敢回地窝子。
可是那么冷,她晚上也不能睡在外面。
所以暗搓搓了,还是回了寝室。
进地窝子听见里间的动静,刘芳站在床上,透过放煤油灯的窟窿眼往里头看。
现是傅婉君病倒了,她嘴角下撇道:
“真矫情!”
徐红梅专注照顾傅婉君,没听见她说话。
蒋丽听见了。
蒋丽脾气容易上头,一下子就跟个炮弹似的顶了出去。
“你还说别人矫情呢!你恶不恶心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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