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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夜幕已至,傅婉君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因为队伍里,压根就找不到几个穿白衬衫的人!
诚然她刚才拧了周若华一下。
可是就算周若华想报复回来,也不至于做得这么绝!
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的开玩笑了!
这是想要她的命!
如果石头真砸到她哪里了怎么办?
还说她有病,她周若华才是真的有病吧!
“哼!我说过了,你给我等着!”
周若华神色阴翳,充满愤恨,站在岸上一脸冷笑。
“你们这些资本家的臭虫!如果我活不了,那你也别想活!我死也要拉你做垫背!”
摸黑砸石头没什么准头,周若华左右环视,从旁边扯出一根小臂粗的树棍。
“你,你想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我要你死!你去死吧!”
周若华声音悲愤凄厉带着仇恨,甩手就是一棍子。
“邦——”的一下,紧接着就是一阵急切的“哗啦”水声。
傅婉君没想到周若华会这么极端,因此也没能避开那一击。
脑袋一痛,傅婉君仰面倒进了水里,一下子没了知觉。
她像是游到水面透气的鱼,意外受到重创后沉去水底,很快,又再次漂浮到了水面。
而与此同时——
月色之下,一团阴影迅在她周围的水面晕染开来。
周若华浑身颤,滚着喉咙看向被水流缓缓推着往下游飘去的人,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
来不及释然、恐慌或者欣喜,周边响起的脚步声惊醒了周若华。
周若华抖着手丢下棍子,单薄瘦削的身影,一瘸一拐的朝着营地的反方向跑去。
没跑出去多久,周若华就听见沟渠那边的方向响起了喧哗声。
有人尖叫喊道:
“不好!有人掉进水里了!”
“快来人,快来人啊!”
“啊啊啊!她、她好像已经淹死了!”
周若华闭上眼睛,不去听也不去想,继续埋头俯冲。
……
边疆气候干燥,收割的苜蓿一般晾晒两三天,就能达到入仓标准。
最早放倒的那一批苜蓿已经晾晒了四五天,毫无疑问已经满足扎捆的条件。
苜蓿地里,陆廷川看过情况后,正指挥王志刚几人就近扎捆。
打算趁夜里露水落下来前,能先往营部拉几车就拉几车。
吃完饭休息好的战士们都围了过来,打开扎捆的草绳后,一个个的抱着半捆的草绳准备大干特干。
陆廷川挽起衣袖,也在其中。
只是没忙多会儿,陆廷川突然直起腰身看向灌溉渠的方向。
王志刚似有所感,手里捏着草绳走过来道:
“营长,你是不是也听见什么声音了?”
陆廷川只是看着灌溉渠的方向,并未说话。
王志刚知道他在认真听着远处的动静,转过身冲身边其他忙活的人压了压手。
众人会意停下说笑闲唠后,灌溉渠那边模糊的声音便骤然清晰起来:
“有人掉进水里了!”
“有人淹死了!”
“什么?”有小战士惊呼。
陆廷川心里有种不好预感,一把拉过身旁的王志刚交代道:
“去找傅婉君,看看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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