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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玙没给,只仰起头说:“你就拿吧。”
叶宸把手伸进江玙领口,他的手其实不凉,但江玙身上实在太烫,指尖刚碰到肩膀,就激得江玙一个激灵。
江玙单手端碗,自己把夹在腋下的体温计拿了出来。
叶宸接过体温计:“非得整这些用不着的。”
江玙歪在叶宸身上,轻轻哼了一声。
他生病的时候有些黏人,叶宸是知道的,所以没再说什么,只又给江玙拢了拢毯子。
江玙吃了退烧药,头昏昏沉沉的:“我想睡觉了。”
叶宸调暗台灯,收起体温计:“你睡吧。”
江玙说:“要抱着睡。”
叶宸仍坐在床边没动,只说:“我在这儿陪你。”
江玙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从后面抱着叶宸,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脸颊反复轻蹭:“冻得发烧,不传染。”
“你也知道受冻会发烧,”叶宸侧过头,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看着江玙:“怎么还去游什么冬泳,不是最怕冷了吗?”
江玙平常就捡爱听的话听,发烧烧到头昏,就更只说自己想说的了:“你就陪我睡吧,我想跟你睡。”
叶宸扒下身上的江玙,放回床上用被子盖好:“别闹,快点睡觉了。”
江玙被叶宸用羽绒被封印住,挣了一会儿没挣出来,把自己先累睡着了。
夜里睡得不安稳,恍惚醒了几次,出了满身汗。
第二天一早,总算退了烧。
醒来时天光大亮,江玙身上软绵绵的不愿动,伸手到枕头下摸手机,想看看现在几点了。
手机没摸到,先摸到了一个熟悉的纸包。
依旧是红纸封的……金条。
500克一根足金金条,一共包了两根。
他的压岁钱。
可今天才是除夕,压岁钱应该是今晚放到枕头底下才对啊。
难道叶宸要陪父母守岁,今晚不回来了?
江玙虽然不介意自己过年,但还是想和叶宸一起守岁,想到这儿立刻下楼问叶宸:“你晚上还回来吗?”
叶宸从餐厅走到客厅:“回来,不是说好一起守岁的吗。”
江玙松了口气,举起手里的金条:“我看到这个,以为你是不回来了,才提前给我压岁钱。”
叶宸抬手去摸江玙额头,探了探温度:“都说压岁钱能压祟,你昨晚发烧,我就先放你枕头下面了。”
江玙相信一切玄学,并坚持怀疑叶宸会做法,于是非常肯定地说:“压祟钱有用的。”
叶宸对江玙的信仰予以尊重,但还是希望他能更相信科学,故而委婉提醒道:“我觉得布洛芬的用处更大。”
江玙不知想到了什么,莫名其妙地笑了两声。
叶宸用手背贴向江玙额头:“也不烧了,怎么还犯傻。”
江玙抱住叶宸,特别喜欢地蹭了又蹭才放开。
叶宸明知道退烧药有用,却还把压岁钱放到他枕下压祟,怎么看都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味。
可他只是生了一点点小病而已。
这更显得叶宸在乎他。
江玙心中升起隐秘的欢喜与雀跃,但又不能言明,只能换了个由头来讲:“我第一次收到金条当压岁钱。”
叶宸原本想送金币,只是没买到这么大的:“今年来不及了,明年找个金店铸成金币。”
江玙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金条:“这铸成好大一个,估计要叫金饼了。”
叶宸唇角翕动,漾开淡笑:“那就给你打个金饼。”
江玙用手比划了一下:“要这么大的。”
叶宸应承下来:“行,就这么大,我听你说话还有点哑,先去把药喝了吧。”
江玙昨天着凉发烧,叶宸早起给他熬了汤药。
现在刚好出锅。
才把药盛出来,手机又响起铃声。
是叶宸母亲在催他,让他赶紧去爷爷那儿,还说大伯一家早就到了。
江玙深知逢年过节最易爆发矛盾,便让叶宸赶紧过去,免得惹祸烧身。
叶宸看着江玙吃了药才走。
他要先去叶家老宅,和亲戚们一起吃过午饭,下午三四点钟再同父母弟弟回家,最早也要吃完晚饭才能回来。
江玙倒在沙发上看电视,说:“知道了,等你回来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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