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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她一句话都没说,霍闻野心跳却骤然加快,一股酥麻的感觉在四肢百骸蔓延开。
他抬起湿漉漉的眉睫,眼珠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眸中光晕流转:“不杀我?”
姜也全程提着一口气,这会儿紧绷的身子才松了下来。
她声音轻颤:“请您不要把我父亲交给朝廷。”
最近朝廷的人已经催着霍闻野交人,如果他死了,她父亲就会被移交给朝廷的人审问,她也会被投入教坊司充为官妓。
她厌恨他,又不得不依附他。
这不是霍闻野想听的答案,但他又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答案。
他垂下眼皮,又迅速抬起,语气随意地嗯了声。
两人被救回之后,谁都没提那天的事儿,倒是过了几天,霍闻野硬要把她这枚丑得她想哭的玉钗塞给她,还逼着她每天都戴。
时隔三年,再次见到这只玉钗,他又体会到了当年在雨中那丝砰然的心动。
不,或许不只是雨中的那一次,他为什么会为了她保住姜家,为什么对她那赘夫如此介怀,为什么屡次对她心软,甚至为她耽搁自己的大业。
无数的细节串联起来,终于拼凑出了一个答案。
他可能真的有一点喜欢姜也。
因为喜欢,才会生妒生怨,才会想要娶她。
因为喜欢,才会记恨她的不告而别,才会想要把人锁在身边儿。
习惯了弱肉强食,习惯了权力倾轧,想要摆布她,独占她,就是他喜欢她的表现。
不再刻意地抗拒回避这个念头,霍闻野感到一股暖流开闸而出,顷刻间充盈了肺腑,浑身都说不出的轻盈舒坦。
但是她实在太不听话,又太有自己的主意了,总是妄想从他身边离开。
没关系,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教会她什么叫‘顺从’。
巴图海就见自家王爷一脸阴恻恻地走进去,又神色柔和地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枚状似蟑螂的玉钗。
他甚至弯腰问那老妪:“之前在这儿住的人,她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老妪眼睛不太好用,眯起眼想了会儿:“你说在这儿住的小娘子啊?”她一边回忆,一遍慢吞吞地道:“听说她原本是边关人,一路逃难来的长安,多亏了裴少夫人照顾,她才能在这儿落脚”
她实在太年老,说话都有点流口水,霍闻野正一手捏着玉钗,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留神老人浑浊的眼底闪过一点精光。
她叹了口气:“不过后来她生了病,就搬走了。”
霍闻野心里一紧:“什么病?她搬去哪里了?”
老妪摇头:“具体的不大清楚,你去问问裴少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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