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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着嘴巴,用力想发出声音,可呼吸越来越乱,下嘴唇哆哆嗦嗦地乱颤。
“家里就连一个放它的花盆都没有吗?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你不是我哥……你把我哥弄到哪去了……”
“那我弟呢?”
梁宵严在长久的沉默后发问。
“你又把我弟弟弄到哪去了。”
“你不是不要弟弟了吗!”
游弋爬起来扑到他背上,眼泪花儿不要钱似的往外甩。
“你还要弟弟吗?你真的还要吗……你口口声声说不要了不要了!我厚着脸皮一次次求你……我拼命想追你,但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你就这么糟蹋我的心……”
他快要哭化了,快要死掉了。
他一拳一拳砸在梁宵严肩上,可使出的力气还不如掐进自己掌心的力道重,针头从手背里挣出来,带出一丝血,溅到哥哥脖子上。
他吓得呼吸都没了,白着一张脸去摸,发现是自己的血,并没有伤到哥哥,这才能重新喘气。
刺目的红印在冷白皮肤上。
游弋见不得这一幕,他张开嘴去亲、去舔,从梁宵严的耳垂一路舔吻撕咬,啃食血迹,乱七八糟地咬过肩头,最后叼住他后颈那块突出的骨头。
薄薄的皮罩着骨头,他叼住那一小点敏感脆弱的肉,反复吮吸、亲吻,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哭腔,愤怒和绝望燃烧的是同一颗心脏。
“梁宵严!我求求你……我要我哥……你把我哥还回来……”
梁宵严一动不动,任由他发疯。
直到他精疲力尽,眼泪流干,喉咙里一哽一哽地抽泣,才从牙缝里挤出凉丝丝的一声——
“笨死了。”
“追人都不会追。”
“如果我没给你机会,你还能躺在这?”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生病了不是去住院而是赖在家里气人。”
“扔了你的东西就委屈成这样,你到底是为我来的还是为它们来的?”
“一句退烧了就走,给你吓得连液都不敢输,明明有那么多办法留下你偏偏选了最笨的一种。”
“游弋,我真不知道我怎么教出你这种笨孩子。”
“出去野了一年,连怎么认错都忘了。”
作者有话说
哥:回来两天了,无头苍蝇似的搁那撞什么呢?
daddy教我
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即将渴死的时候被一个十斤重的冰镇大西瓜砸到头是什么感觉?
游弋仿佛变成一只透明的泡泡,被蓬勃的惊喜充满、充胀、充到缺氧飞到天上,晕晕乎乎地漂浮在柔软的云层里,呜呼呜呼地打了好几个滚。
“你……你说什么?”
他心脏怦怦跳,怀疑自己烧出了幻觉。
梁宵严头疼得很:“规矩忘了也就罢了,人话都听不懂了?”
听不懂拉倒,他抬腿就走。
“不要!”游弋一个饿猪扑食把自己挂到哥哥腰上,半截身子都悬在床外。
“听懂了听懂了!你说要和我复婚!”
梁宵严:?
脑子里进火箭了?
游弋何止是进火箭,他这会儿已经飞到外太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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