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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还等什么?”苏蔓立刻就要下床,却被陆临舟按住肩膀。
&esp;&esp;“不急,”想起方才在楼下,看着她不管不顾冲出去那一瞬间,心脏骤停般的惊骇,“你先告诉我,刚才在楼下,你为什么冲出去,是要找什么?什么东西,比你的命还重要?”
&esp;&esp;苏蔓的身体僵了一下,眼前再次浮现照片里母亲诡异扭曲的姿势,还有瞬间将她吞没的刺骨寒意与绝望。
&esp;&esp;“是一张照片,”她最终低声开口,“我母亲的照片,有人寄到这里。”
&esp;&esp;陆临舟眉头倏然蹙紧:“照片?什么样的照片?”
&esp;&esp;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寂,台灯的光线似乎更弱了一些,将恋人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墙上。
&esp;&esp;这么多年,她一直听信父亲的说辞,认为母亲是跟人私奔离开,狠心抛下她。
&esp;&esp;“我想,等我拿回苏云集团,等我足够强大,站得足够高她或许就能看到我,或许就会回来找我。”
&esp;&esp;她自嘲地扯扯嘴角,她一直抱着这种妄想,幻想有一天,她们还能重逢。
&esp;&esp;“你母亲她”
&esp;&esp;“我小的时候,撞见过帕庸的仪式。”
&esp;&esp;陆临舟眉头拧紧,伸手将她环进胸前。
&esp;&esp;“就在七号别墅三楼的书房,灯光很暗,妈妈躺在老榆木茶台上,额头留着血”苏蔓闭上眼,试图捕捉那些破碎的片段,“我当时吓得不敢动,也看不懂,后来……我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了很久,醒来后,关于那晚的很多细节就变得断断续续。”
&esp;&esp;“从那天起,妈妈就不见了。爸爸告诉我,她跟别人私奔跑了。他那时,还有之后的很多年,对外都是一副对妈妈情深不寿、念念不忘的样子,对我……也特别好,几乎有求必应。”她的声音渐渐冷下去,“所有人都说苏董重情,说我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儿。于是,连我自己也渐渐相信,相信是妈妈不要我们了,是她跟别人走了。”
&esp;&esp;她忽然抬起头,捕捉陆临舟在昏暗光线下的眼睛:“你还记得史迪奇吗?”
&esp;&esp;“记得,”陆临舟点头,“你的金毛犬,你说过,是你妈妈送给你的,后来它太老了,你带它去安乐死,为此难过了很久。”
&esp;&esp;“史迪奇……它是被人毒死的。”
&esp;&esp;陆临舟眼神一凛。
&esp;&esp;“有一天放学回来,它突然口吐白沫,抽搐不止,送到医院已经晚了,器官严重衰竭,医生说它很痛苦,”苏蔓的声音开始发颤,“我不想看它再受折磨,给它做了安乐死。后来,我查出,是家里的园艺师,在它常去玩的花圃里,下了毒。”
&esp;&esp;“我当时气疯了,揪着他的衣领,想把他直接丢海里去,可父亲,却不问缘由地打了我一巴掌。”
&esp;&esp;陆临舟的眉峰蹙起。
&esp;&esp;“他让我不许再提这件事,说不过是条狗,死了就死了。他放走了那个园艺师,还给了他一笔钱,”苏蔓恨恨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我当时不明白,只觉得委屈、愤怒,觉得父亲不讲道理。可现在想来……一定是史迪奇,撞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让他觉得不安。所以,它必须死,而且,我不能追究。”
&esp;&esp;童年的迷雾被层层剥开,模糊恐怖的仪式,母亲被定义为私奔的消失,爱犬被残忍毒杀且不许追究……这些散落的点,在此刻被串联起来,勾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
&esp;&esp;陆临舟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你父亲苏鸿德,恐怕从来不是什么情深义重的好丈夫,你母亲,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看中的牺牲品。”
&esp;&esp;苏蔓在他怀里沉默片刻,忽然又困惑地摇摇头:“可如果,如果我爸爸和两个叔叔从一开始就是绑在同一条船上,那当年,我爸爸心脏病发的时候,为什么我二叔不救他?”
&esp;&esp;“还有,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忌惮我,忌惮我重回苏云集团,当年完全可以有一百种办法让我永远消失,为什么偏偏等到现在,等我开始有动作,才想着对我赶尽杀绝?”
&esp;&esp;陆临舟垂眸看着她愈发精亮的眼睛,淡淡笑了一声:“这么多问题,看来一时半会是解不开了。”
&esp;&esp;“只要找到我二叔,一切的答案,就都有了。”
&esp;&esp;“所以,”陆临舟松开她,坐起身,“收拾行李,跟我回去。”
&esp;&esp;苏蔓闻言却拧起眉,抗拒:“我不想回七号别墅,也不想回筑浪岛。”
&esp;&esp;“好,不回七号别墅,也不回筑浪岛,回我住的澜雅阁,梅姨已经过去了。”
&esp;&esp;“澜雅阁,不是你和苏瑾的婚房吗?”
&esp;&esp;陆临舟将她从床上拽起来,纠正道:“那是我的婚房。”
&esp;&esp;“哦?”她微微偏头,唇角带着笑,“那,陆总让我住进你的婚房,算什么?”
&esp;&esp;陆临舟笑着捏住她的腰,“算什么?”手掌顺着腰线上移,“你觉得一个男人,邀请一个女人住进他的婚房,应该算什么?”
&esp;&esp;苏蔓眼底带着狡黠,抬手点了一下他的鼻子:“算一笔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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