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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残留着一口气。
他问狱卒,“这人犯了什么事?为何受如此重的刑?”
“启禀大人,此人是个行脚商人,据说是传统要犯,传递消息,勾连教匪。”
“教匪?京城又在闹教匪吗?”
“大人误会了。不是京城。”
陈观楼了然点点头。
凡是牵扯到教匪的案子,原则上都是绝不姑息,宁杀错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管你是不是良民,既然跟教匪有了牵扯,统统抓起来受刑。祖宗八代都要交代清楚。
陈观楼对穆医官点点头,“用药吧,看看药效如何!这么冷的天,对伤口的愈合有影响吧。”
“肯定有影响。”穆医官拿出他新搞出来的伤药,一整套工具,开始去腐肉。
不给麻药的去腐肉。
犯人硬生生被痛醒了。
陈观楼对犯人说道:“今儿你运气好,穆医官亲自替你医治伤口。不出意外,你的双腿算是保住了。叫什么名字,真的跟教匪有牵连?”
“我是被冤枉的。”犯人撑着一口气虚弱道,“我不认识什么教匪,我是被冤枉的。”
“是不是被冤枉你跟我说没有用。等六扇门提审你的时候,你老实交代。幸运的话,还能保住性命。要是不肯老实,就只能上刑场走一趟。”
“我不认识教匪,我是被冤枉的。”
“听不懂人话吗?跟我叫冤枉有屁用。”陈观楼有些不耐烦。
犯人被痛的脸颊抽搐扭曲,却没哼一声,只是坚称自己是被冤枉的,坚称他只是个行脚商人,一路上遇到的人很多。谁是教匪谁不是教匪,他根本分不清楚。刑部办案,不讲证据,是在草菅人命。
陈观楼嗤笑一声,“都已经沦落到如今地步,还叫嚷着草菅人命,你脑子是榆木脑袋吗?你现在该想想,如何才能出去。”
“如何能出去?”犯人似乎看见了希望的曙光,努力睁大眼睛望着对方。
陈观楼直接问他,“有钱吗?先交一笔钱,吃好喝好,免于上刑,先把命保住。至于后续,从长计议。有关系就赶紧用上,有人脉就赶紧花钱联络,有好东西就交出来。别到最后,命没了,钱还没花完,亏大了!”
犯人似乎很意外。
陈观楼轻轻踢了对方一脚,“既是行脚商人,脑子就该灵醒一点。瞧你呆头呆脑的,我都忍不住怀疑你的身份。哪个做生意的人,像你这般顽冥不灵,倒像是读书的。你读过书吗?”
“我,我略微读了两年书,读不出名堂就没读了。”
“既然读过书,就该明白识时务为俊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搞钱,保全自身,再说将来。脑子多动动没坏处。”
说完,陈观楼又问穆医官,“这人还有得救吗?”
穆医官上完药,肯定地说道:“老夫的药,不敢说药到病除,从阎王手里头抢人的本事还是有的。给他添两床被褥,别冻着。老夫明儿再来查看伤口情况。”
“那就下一个!”
既然要试药,当然要多几个样本。
陈观楼临走的时候,叮嘱狱卒好生照看犯人,就去寻一个幸运儿。
殊不知,当他一走,要死不活的犯人猛地睁开双眼,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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