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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到了,我要回去上课。”温浔轻声。
成莱为难挠了挠头:“铃不是还没打?”
温浔一言不发地越过他走。
成莱下意识伸手要拦。
“野哥。”伴随身后一阵窸窣响亮的喊声,温浔脚步和成莱的动作同时钉停,均不可思议般抬头,看向面前闲步拾阶而下的岑牧野。
时间犹如定格。
许是他眸光太过灼热,温浔头皮顿感发麻,思绪空白几秒,她完全挪不动半点,三分迟疑七分不解地瞧向阴魂不散的他。
咫尺可见的视野里。
岑牧野步步靠近,依旧没什么正形,最终背窗站定在她面前,云淡风轻扫了眼成莱护在她身前的手,倒是没说什么,只慢撩起眼帘,顺过她发顶,和匆忙赶回的张砚南对上视线。
一黑一红。各自为营。
岑牧野大半边身子渡在灯下,光影斜落,似将他整个人划分为两半,一半阴暗,一半明亮。
空气中荡起丝丝缕缕的风。
张砚南嗓音湿潮,微阖的眼皮半挑,扯唇,语调不阴不阳:“野哥好兴致。”
岑牧野姿态从容,四两拨千斤:“一般。”
张砚南蓦地冷笑一声。
这两人之间结的梁子有目共睹,剑拔弩张的氛围很快吓走了一片路人,大厅随即安静下来。
成莱手举得僵,失力垂落。
格挡不在,岑牧野目不斜视与她擦肩,步伐沉稳,陌生又冷漠,仿佛彼此素未谋面。
温浔强压下漏空的心率。
没有再着急离开。
“你怕不是忘了自己升学。怎么,致远一栋楼不够你逛的,课间还要特意过来瞧个热闹?”
岑牧野貌似笑了下:“看热闹不至于,你我之间,顶多算叙旧。”
“别。”张砚南及时打住话头:“野哥这情,我担不起。”
“你既还肯认我一声哥。”岑牧野声很淡:“那就担得起。”
张砚南深吸一口气,隐怒之下压低音量警告他:“岑牧野。”
“你不要以为远舟走了,那事儿就能随便翻篇,看在他的面子上,我让你三分,对过去既往不咎,你也最好,别再得寸进尺。否则,我有的是办法毁了你。”
张砚南半威胁地撂下这么一句割袍断义的话之后,便大步朝温浔而去,手中的塑料袋表面缀满厚重雨珠,被门外溜进的冷风吹得猎猎作响,自带一股无形的威慑。
成莱见状,十分有眼色地闪退到另一边,低声垂睫,喊一声“南哥”。
张砚南颔首,示意让他先走。
他脸色阴沉至极,已是发怒前兆,成莱自然不敢多留,迅速转身三步并两步地上了楼。
温浔手又一次被他抓住。
隔着一层衣袖,水雾洇进去,透凉。
张砚南带她上楼,不同先前的不管不顾,她感觉到他握紧自己的掌心在不自主用力。
其中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出卖了他表面强撑出来的平静。
“不是让你等我?”他压着脾气。
温浔使劲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
和温浔不一样。
张砚南性子浑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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