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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夏日蝉鸣,松涛苑里一片安静。
侯爷虽说中风还是不能动弹。
但经过这么多日的修养,已经有了意识,与他说话,他也能转动眼珠作为回应。
云筝认认真真用帕子沾水为他擦拭身体,一寸都没错过。
待到擦完身子,云筝见勇威候半睁着眼睛,想了想,轻声问:“侯爷,您可是渴了?妾身给您沾点水喝?”
这外面天热,侯爷一直躺在这床上,难免浑身燥热。
勇威侯听到此话,动了动眼珠,准了。
云筝去倒了杯水,又用棉棒沾了些,轻轻抹在勇威侯的嘴唇上。
等为他解了渴,也到了每日该喝药的时候。
那一碗浓浓的药汁被外面的丫鬟端进来,光闻着都觉着苦。
云筝坐在床边,用勺子轻轻地搅拌着,舀起来一勺在嘴边吹凉,这才小心翼翼喂到了勇威侯的嘴边:“侯爷,您慢些喝。”
她一勺一勺地吹,又一勺一勺地喂。
勇威侯吃进去一半,又吐出来一半。
云筝心下虽有些无奈,但体谅他是病着,并无半点不耐烦,只拿着帕子细细帮其擦拭:“侯爷,您别急,良药苦口利于病呢。”
勇威候听得这话,漆黑眼珠盯着自己这位年纪最小的妾侍。
虽说新婚之夜并未成事,但这个小妾还算乖巧懂事,这几回照顾他,不急不躁,细声细气,倒是难得的温柔细致。
就冲着她这份细致,待他好转,也愿给她几分宠。
云筝喂得专心,并不知勇威候脑中心思。
待到喂完一碗药,勇威候也有些困了,云筝在旁轻轻摇着丝绸团扇。
凉风习习,勇威候不知不觉睡去,云筝打着扇,也有些困意。
然她是伺候人的,不敢真睡,抬手拍了拍脸颊,见侯爷睡熟,便想着出门洗把凉水脸,清醒清醒。
未曾想拿着团扇一转身,却见到屏风后站着一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着一袭烟墨色长袍,身姿挺拔,肩膀宽阔,周身散发着一种浑厚的威严。
那双看过来的目光深邃又锋利,仿佛可以洞悉一切。
云筝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心下一惊:“你…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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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良心的小东西!
怎的这么大一个人进来了,外头的童仆都未曾通报一声!难道都去躲懒了?
那男人淡淡看了她一眼,缓步入内,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陆行简。”
陆行简?
云筝一怔,视线从这丰神俊朗的男人脸上,渐渐下移,待看到他的穿着打扮,腰间系着的玉佩,虎口处粗糙的老茧和伤疤,便也确定这位便是从军营回来的侯府长子,陆行简。
“妾身…妾身见过大少爷。”云筝连忙放下团扇,盈盈行礼。
陆行简已经在这屋里待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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