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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小的毕业典礼,他准备了许多小花束送给朋友们,其中还有一个是要给巫星的。
虽然巫星不是他的朋友,但白丞轩总会莫名想到她、让他十分在意,每次经过巫星的班级,总会往里头多看一眼,而巫星也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是看书就是睡觉。
他听说,巫星很内向,有一次数学老师点她上台解题,她手抖得连粉笔都握不好,但全班都知道她会解那道题,因为那次的考卷她拿了满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被老师点名。
白丞轩从小就是个爱笑的孩子,外向的他甚至不明白面对人群或陌生人有什么好害怕的、交朋友有什么好恐怖或紧张的,那应该是件开心的事情──但因为听闻巫星的事,他忽地停下脚步、慢慢走着也不再横衝直撞,观察着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存在。
他不认为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但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大人,他知道他还有很多要学习的事情,而察言观色便是其中一项。所以,巫星勾起了他的兴趣,但同时,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直到高中,他见识更广了,才学会该怎么和内向的人相处。
每个人都有与眾不同的灵魂,而巫星迥异的灵魂,深深吸引了他。
若以顏色区分,他们就像是摆在一起突兀的对比色,但白丞轩却无比欣赏──甚至,想和她染成一样的顏色。
他想踏进她有趣的内心里看看,他知道以巫星的个性,一定会替他沏一杯好喝的茶,有些害臊地欢迎他,跟他说她没料到有人会来,所以没准备椅子,铺一张野餐垫行不行。
她的世界不是一片荒芜。在认识她之后,白丞轩知道她的内心是繽纷的,有湛蓝的天空、宽阔的草原和清澈的小河;每朵花都称不上艷丽,但全都小巧可爱,和她一样。
他喜欢巫星。在认识巫星之后,就深深为她着迷。
他想保护她、跟着她,不论到世界的哪个角落,他都愿意去。
不想长大也没关係,想成为她自己心目中的大人也可以,不管如何,他都会静静陪在她身旁,护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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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没吃几口,巫星就逃到图书馆。
她不停想着,自己方才的说词会不会很像藉口又很丢人,还是就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觉得自己的朋友被抢走了,所以不开心。
不管怎样,她都觉得自己是落荒而逃,很丢脸。
她每过几分鐘就会拿起手机看一眼,然而,都没等到白丞轩发讯息给她,而她自己也没那个胆子。说不定他们现在正聊得火热,她不能随意打扰……
──「总觉得是巫星不懂得反抗,被你吃得死死的。」
那时候,她很想反驳。她想反驳自己并不是不懂反抗,她也有脑袋,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真心对自己好,而谁别有居心靠近自己。
一直以来她都不是个傻子,但和白丞轩有关的事情,总会让她多想。
突然冒出一个长得好看的音乐系才女青梅竹马,谁会不多想呢?
她和白丞轩在高中二年级才认识,他们可是打从出生就见过面了。
「你的书放反了。」
一道熟音的声音响起,拉回巫星的神,而一抬眸,看见的是夏子恆。
因为在图书馆,他的声音很小、很低,没让容易受惊的巫星吓一跳。
「啊,谢谢。」巫星小声道谢。
「不客气。是说,你似乎刚好借走我想看的书,你也对这类型的书感兴趣吗?」夏子恆见附近没人,又主动向她问道。
巫星愣了愣,翻回封面,看见逻辑思维这四个大字,马上摇了摇头。
这是她方才随便借走的书,拿的时候根本没花什么心思,满脑子都是在学餐时的画面。
「你想看的话,我先给你吧,因为我只是随便借本书过来坐着而已……」
「来图书馆睡午觉也没关係,为什么还要特别借书?」
「我不好意思佔一个位子睡午觉。」
「却好意思借一本不想看的书?」夏子恆轻笑道,见巫星吓得不回话,又补了句:「抱歉,我没那意思,只是觉得你挺有趣的。」
这是在数落她吗?「有趣」这个词实在难以界定。
「总之,书给你吧,我要用平板整理笔记。」
「谢谢,我能坐你旁边吗?」
巫星眨了眨眼,点头示意没问题,于是,夏子恆就坐到她的旁边,翻起那本巫星连一个字都没读进去的书。
巫星想快点抽离掉负面的情绪,认真地整理起笔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子恆突然递了张纸条给她,上头写着:「下午第一堂课就快开始了,你没课吗?」
巫星在纸条上画了个叉叉,又写:「你呢?」
夏子恆也画了叉叉。
这次巫星回过神,也发现自己的心情已经平復许多,方才甚至连一眼手机都没看,现在望着没有亮起的萤幕,也没有想打开的衝动。
她和白丞轩只是朋友,白丞轩和冯谱悦也是,
就算有高低之分,那也不是她说了算,更不需要去计较或在意,她和白丞轩依然是朋友就行……
现在冯谱悦还没「准备好」,他们暂时不会交往,所以她还有时间能整顿心情,到时候如果真得划清界线,她只要做好心理准备了,就不会太难受。
那天坐在白丞轩机车后座的对话,还有方才在学餐看着他们交谈的画面,都让巫星深刻体会到,也许她和白丞轩,终究属于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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