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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朱可瑛在马背上发号施令。
底下将士们跪地用手臂摆成台阶,阿弥孜借力翻身上马,落座于朱可瑛的身后,与她前胸贴后背的,彼此的双腿也交叠在一起。
阿弥孜那略微粗沉的呼吸就盘旋在她的颈窝后,朱可瑛弯唇一笑,故意将自己的身子往后倾靠了些,倒在他的胸膛中,可怜那个一言不发的男人,似乎不知道自己的双手该放在哪里,隔空虚揽着朱可瑛的腰身。
她一手揽住缰绳,一手按在阿弥孜的手背上,让他扶住自己的腰:“敢让本王摔下来你就死定了!”
狠话放完,朱可瑛轻勒缰绳,马腹一夹,纵马启程。
距离他们上次同乘一马已是一年有余,过去朱可瑛时常会梦到这个场景,如今美梦成真,心里自然爽快,她带着阿弥孜驰骋在雪林间,感受到他圈在她腰际的掌心越来越紧,也越来越滚烫。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可瑛勒马刹停,因为惯性,二人的身躯紧紧相贴在一起。待他们稳定身形后,阿弥孜很快松了些距离,连带着缠于她腰间的力道也松懈了一些。
“殿下。”
“嘘……”朱可瑛轻轻地道,“小声说话。”她正谨慎地盯着不远处一只发呆的雪鹿,“咱们运气真好。”
朱可瑛心道是个好机会,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弦上,拉开弓弦时她的手肘胳膊有意地蹭了蹭阿弥孜的胳膊:“哥哥,你那么厉害教教我呗?”
她故意把弦拉得松弛,阿弥孜的呼吸近在咫尺,而后他将双臂垫在朱可瑛的双臂之下,将她的臂弯托至标准的拉弦高度,他的掌心则轻轻托在朱可瑛的手腕边,蜷缩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她的指节。
很快,他的呼吸更局促了一些,展开双臂的姿势也将她整个人更往胸膛里拥抱了些进去,最后似是下定决心,阿弥孜的双手摸上她的双手,与她一起拉开了弓弦:“像这样,殿下。”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包裹住她的耳朵,朱可瑛心一痒,松手,射出去的箭歪了一些,小雪鹿跑得很快。
“边骑边射呢?”朱可瑛道完这句话,立即驱马去追赶那只雪鹿,阿弥孜在猝不及防间,只能搂住她的腰身。
朱可瑛沉浸在追逐游戏中,男人的手悄然抓住她身前的马鞍桥,将其圈入怀中,追逐了有一会路,她索性把缰绳交给阿弥孜:“哥哥你看路。”阿弥孜勒住缰绳的瞬间,她在马背上拉弦射箭,行云流水。
箭矢咻咻咻飞射,正中雪鹿的后颈。
朱可瑛兴奋地道:“飒不飒?”
阿弥孜轻轻嗯了一声。
“哥哥你说话。”
“殿下很厉害。”
朱可瑛哼了一声:“一点都不真诚,榆木脑袋。”
阿弥孜沉默片刻,转移了话题:“殿下,我的耳坠……”
“张口闭口就是‘耳坠’,本王生气了!”她从男人手中夺回缰绳,纵马掉头。
阿弥孜的语气多了些退让:“那只雪鹿不要了吗?”
朱可瑛在气头上,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很快,阿弥孜的问题有了答案,他们七拐八拐地回到出发点,朱可瑛吩咐手下将士们去处理那只雪鹿,她没有要下马的意思,载着阿弥孜一起往澈格乐的湖边悠悠打马。
银色装点大地,也冰封着广袤的湖泊表面,远远望去一片纯洁。阳光并不刺眼,温柔地洒在周围的景色上,冻结的冰晶则被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冬日的雪原别有一番风情,这样的澈格乐很美,朱可瑛沉湎于雪景中,或许是因为心心念念的情郎就在身边,她感到格外安心、舒适、惬意,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浑身上下热热的。
阿弥孜也没有说话,双臂规规矩矩地圈在她的腰间,倒是朱可瑛那手不老实,在他大腿边扒拉着,一会儿又用掌心搓搓他的膝盖。
阿弥孜:“……”
他们在湖边辗转很久,朱可瑛的鼻子冻得呼哧呼哧着,阿弥孜破冰,劝了好几次让她回去外面风大,她没听。
也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朱可瑛心里这样多愁善感地想着,又和他在风雪里游荡了很久。
“有点想喝酒了,雪原烧刀……”她红着面颊眼皮耷拉着,“哎哎哎……没喝上呢怎么都有点晕……不对了不对了……出事了……”
阿弥孜眉眼一颤,一把将摇摇欲坠的朱可瑛揽入怀里,焦急地唤道:“殿下?”
“不行了,真有点晕……唔……”朱可瑛松松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面红耳赤,俨然快烧成了个火炉模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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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雪漂浮,阿弥孜纵马,将朱可瑛带回营帐。二人抵达时,她已晕得眼冒金星,身子滚烫无比,全身酸软。
阿弥孜先行下马,朱可瑛抓着马鞍直摇晃。他随即展开双臂,宽阔的胸膛让人安心,朱可瑛往他的怀抱中扑。
阿弥孜将她稳稳当当地接住,又紧紧地搂在怀里。
朱可瑛的双足才落在地上,立马又被他横抱而起,天旋地转间,她随行的侍卫已簇拥而来,皆是忧虑地唤道:“殿下怎么了?”
“传太医,快传太医!”女使高呼。
朱可瑛只觉浑身火热得难受,很快晕倒在他身上,再睁眼她已在自己的榻间,室内燃着炉火,床边黑压压跪倒了一片。
朱可瑛刚要说话,才发觉自己的嗓子疼如刀割,只能发出细弱且沙哑的声音,气若游丝的:“本王……”
“殿下快莫要说话了,”随行女使道,“太医刚来瞧过了,殿下本来就因坠湖一事染上风寒,初期未加防范,今日还外出打猎吹风,致使邪风入体,高热不退,太医特别叮嘱过的,让殿下务必好生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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