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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老大怒了,众人哪里还会客气?直接抬起电锯就去锯门……
李大根的心脏差点跳了出来,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再也淡定不住了,连忙掀开被子下床,思维疾运转。
不过他也不至于慌乱,毕竟这些年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的,也没有白混。
眼见崭新的钢门被电锯穿透,冒出一束束的火星,那声音更是让人听了浑身毛,李大根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用最短的时间把整间房子看了个遍,最终选择了藏在窗帘后面。
这块窗帘不是普通的窗帘,高有两米半,宽有五米多,正中间开一条缝,另一边并不是窗户,而是纯粹地挂在墙上当装饰品的,从布料的档次来说,在村里算是奢侈品了。
妙就妙在这块窗帘后面的一面墙因为舍不得割掉那四十平方米的空间,导至留出了一条小凹槽,正好勉强能站进去一个人。
虽然这个位置正好是对着窗帘中间的一条缝,但好在这缝是交叉式的,他站在里面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两条边,将他遮个严严实实并不困难。
李大根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藏身,就是因为此墙地处大厅,侧对着门,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他就豁出去了。
他可以肯定,如果钻进床底下或是衣柜里,百分之百是死路一条。
门被撞开了。一伙人冲了进来,第一时间就有大批人马朝楼上奔去。因为正常人都会往高处躲,至少被人找到的时间要比较长,图个心理安慰。
另外还有几个人冲进了房间,桌底下、床底下、衣柜,全部掀了个底朝天。
听着那动静,李大根暗暗庆幸自己的机智,果然不愧是后官田村第一才子,这称号村民们没有白给啊。
可是,他刚刚臭美了一把,前后都不到五秒钟,就悲剧了。
由于大门敞开了,外面忽然刮进来一阵风,虽然风不大,但挂在墙上的窗帘还是像个姑娘般跳起了芭蕾舞,而且舞姿还颇有观赏性。
而且他还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失误,那就是这条墙缝实在是太小了,刚钻进去还没啥感觉,时间一长,他就一点一点地被挤了出来,要想再挤进去,就必须脚底下使劲,利用所谓的磨擦力才行。
而如此一来,万一现什么动静,就毫无疑问地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这时候,风声居然更大了,窗帘开始大幅度地翩翩起舞……
大厅上好几个身穿制服的公安在跺来跺去,等着前去搜索的人来报告情况。
照这个情形来看,他们现窗帘背后的猫腻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不会过一分钟。
李大根的额头上冒出了好几滴冷汗,渗进眼角里,只觉眼睛刺辣刺辣的,格外难受。更蛋疼的是这种精神上的折磨。
他躲在里面,虽然看不见外面有什么人,却也能看见有一条条的黑影子,影影绰绰……
“阿弥陀佛……爸妈,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那么多年都不回家看看你们,求你们保佑我……”
李大根刚刚祈祷完,却又现了一件令他精神崩溃的事情。
在窗帘的另一边,居然有条婀娜多姿的身影在缓缓走动,还是正对着墙,抬着一条手臂在摸那窗帘的布料,似乎是在鉴赏艺术品。
我去你买那个表……李大根简直连死的心情都有,先不管那人到底是谁,你迟不欣赏早不欣赏,非要挑着这种时候吗?
又是一阵风吹来,李大根由于精神状态已乱,手指头一抖,就脱掉了,没捏紧窗帘边,那布一飘,中间一条口子便裂了开来。
“果然,缺德事做多了会有报应的,杀人放火可以干,但孝心不能丢了,否则,在生死关头,连死鬼爹娘也不保佑你,两块窗帘就能保你了?看来公安局这杯茶是喝定了,要淡定,赶紧思考后面的对策……”李大根这一瞬间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并连去公安局后的说辞都想好了,也不枉他读了那么多年的书。
当然,等去了那个地方,他的说辞管不管用又是另一回事。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啊,李大根惊鸿一瞥中,竟看到了一张十分惊艳的面孔,这张面孔太熟悉了,这不是张翠花嫂子吗?
确实是张翠花,她的打扮依然是那么时尚,与‘农村人’这个身份格格不入,依然是紧身七分裤,这条是黄色的,勾勒出她修长笔直的腿,上身则换成了一件扣子式的衬衫,高高耸起的珠穆朗玛峰几乎要挤破衣领跳出来透透气。
“大根?”张翠花也瞪大了眼睛,脑筋瞬间就短了路,但幸亏好没有把对方的名字喊出来,那些警官们还站在厅里牢骚呢。
张翠花本来就是个文化素养比较高的县城人,对于艺术品有一定的鉴赏能力,虽然李大根家的房子设计并不怎么特殊,这面窗帘也称不上多高档次,可在农村地区来说,已经算比较出彩了。
所以她一进来看到众人暂时还没搜出李大根的躲藏位置,加上她对李大根这人的了解,称得上聪明绝顶,足够机灵,想必能躲得过这一劫,于是她就稍微安了心,走来此处欣赏一下室内设计,尤其是这面窗帘她看着就特别喜欢。
结果,却生了这一幕,李大根……居然就躲在这里,这胆子也太大了点吧?
可继而一想,她还是佩服这犊子的勇气和智商,至少,眼下他还没有被任何人现(除自己之外),但再过几秒钟就说不准了。
张翠花没有多少时间呆,此时急中生智,假装若无其事地靠近李大根,将被风吹飘起来的窗帘拉紧,然后用自己的身体靠在墙上,将即将要“掉”出来的李大根又重新顶回了那条狭小的缝隙里。
为了体现出和谐性和自然性,她就拿出个手机来,压根就没给谁打电话,就那么一脸凝重之色在自言自语。
若非如此,别人一看她所站的位置就会觉得有猫腻,摆明了说‘此地无人’,但是拿个手机通电话就不同了。
“我靠……靠得好啊,谢了嫂子。”李大根用蚊子般的声音在张翠花的耳边说道,感激不尽。
张翠花还真是有当间谍的潜力,不进安全局上班简直是浪费人才了。
她居然也不避讳,左手握着手机贴在自己耳边,右手隐蔽地伸到后面,掐了一把李大根的大腿,算是个回应你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啊?这事啊……容你再考虑一下。现在烦着呢,村里又来公安抓人了,那啥呀……”张翠花这戏演的,有鼻子有眼,看样子安全局并不适合她,她应该当影后。
李大根一提到了嗓门的心脏总算是落了下去,长长松一口气。
可是,另外一个麻烦又来了,他昨天算是艳遇连连,这一夜的时间都还没有过去,尽管睡前有撸了一把,可毕竟血气方刚,稍微再受点诱惑,体内的荷尔蒙分子立马又活跃起来。
更何况,现在紧紧贴着他正前方的,可是风华绝代的张翠花呀。
张翠花仍在拿个手机自言自语,把戏演足,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背后一片热呼呼的,而且,在大屁股处还有某个东西在蠢蠢欲动,越挺越高,结结实实地顶着自己的臀肉。
虽然有两层裤子和一层窗帘隔着,但感觉还是异常强烈。
一刹那间,她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脸刷一下子就红了,无比尴尬,连忙向前倾了倾,不敢再靠那么紧了。
李大根此时的心情更是纠结,恨不得永远夹在这墙缝里,太丢人了,这次还丢到了墙缝里,我的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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