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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很少有读者乐意在一本小黄文里看到攻是个穷光蛋。
因此,关于自己所在小说里的每个攻都很有钱这件事,阳洧表示可以理解。
季昶能往学校捐几栋楼,那严述租个私人画室不过也是洒洒水而已。
但当他真的走进严述的画室时,还是难以维持脸上的淡定。
惊人的宽敞!
一楼,采光最好的位置,那么大几扇极具艺术气息的拱形大窗户,外加一个豪华卫生间,都是你一个人用?
河狸吗?
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气味,倒是不刺鼻,反而有种沉淀下来的厚重感。
严述熟稔地打开灯,照亮了室内堆积如山的画作。
没错,堆积如山。
画架、画板、完成或未完成的画作几乎占据了每一面墙和地面空隙。
有的整齐靠在墙边,有的随意堆叠,有的甚至直接铺在地上等待晾干。
不想踩到只能蹦着走。
阳洧一边蹦,一边大致瞄了一下。
大部分是风景和静物,最多的是各种紧闭的门窗和藤蔓,色彩艳丽。
透着一丝诡异。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阳洧先入为主地认为画的主人是个变态。
阳洧的目光停在了一幅奇怪的画上。
那幅画没有装在画框里,只是用图钉固定在墙上的木板上。
画面主要由大量凌乱交错的黑色线条构成,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像一团无意义的涂鸦。
但阳洧看进去了。
在那些看似疯狂的线条深处,他隐隐辨出了三个扭曲的人形轮廓,两个高大的身影将一个矮小的身影夹在中间,禁锢得密不透风。
“这是以前乱画的,没什么好看的。”
严述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离得特别近。
阳洧被后颈处的气息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转过身。
发现严述表情此时竟带上一丝罕见的慌乱。
“这画……”
阳洧还没说完,严述立马快步上前,有些粗暴地将那幅画从软木板上扯下,迅速翻过去扣在旁边的桌子上。
“这画就是个练习稿,乱七八糟的,”严述笑笑:“学长别介意,我们开始吧?”
见人不想聊,阳洧只好放弃:“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严述指了指窗边一张铺着深色绒布的旧沙发,“你靠在那边,像平时休息一样,玩玩手机,或者发呆,都可以。”
阳洧依言走过去坐下。
沙发很软,窗外是艺术楼后面的小树林,绿意盎然。
严述给他倒了杯水。
然后在画架前支起一块新的画布,直接打开了几个大号的颜料罐。
再然后,就是在阳洧懵逼的目光中,手指直接插进一罐鲜红色颜料里。
挖起满满一大坨。
毫不犹豫地将其重重抹在了画布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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