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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唱词,他听不懂,隐约听出其中有几分凄切。唱罢,花信不由自主地询问:“这是什么?”
“南音,《共君断约》里的唱段,讲的是一个姑娘约心上人半夜相会,许诺发誓。”那人轻轻一笑,“难得有你这样的年轻人,还会喜欢这么老的东西。”
话音刚落,一个红衣、长发飘飘的女人兀自从客厅的上方落了下来,女人柳叶眉,鹅蛋脸,模样生得娇俏。她悬在空中,伸出手抚上花信的脸颊:“你叫什么名字。”
苦等的邪祟近在咫尺,但花信面不改色,静静地和它对视。感觉到左脸上传来冰凉,花信淡然一笑,“花信,以花为媒,风为信,遥寄相思的意思。”
嗯?殷楚风眉头攒起几丝疑惑,“他不是因为那个郑信子才叫花信的吗?”
“嘘,”乔四海急忙打断殷楚风,手指抵在唇间,“先别说话。”
女人稳稳地落在地上,这时,花信才注意她没有穿鞋,赤脚踏在青色的砖上。白皙的肌肤和破旧的青灰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女人眼里漾起一丝柔和,“花信?很好听的名字。”
忽地,她回头,皓齿朱唇的,眉开眼笑道:“你好,我叫邹兰秋,是……”女人停顿了下,继而说,“是江家的祖奶奶,也是江家的仇人。”说这话时,充斥着满满的恨意。
“他们这是打算先礼后兵?”殷楚风着实有点不懂现在的状况,他靠近乔四海,悄声耳语。
“我也不知道。”乔四海如是说。
“他们是请你来消灭我的?”邹兰秋很直白地问出声。
“是也不是,”花信含糊其辞,“我们是来,更是想替昨天的朋友讨个公道。”见对方面露疑惑,花信只好提醒了她一下,“就是昨天那两女生。”
“哦,”邹兰秋恍然大悟,“原来是她们。”
“怎么,”邹兰秋话锋陡然一转,“她们还没有死吗?”
殷楚风听到了,胸中一股怒气勃然而发,他不由自主地呛道:“你怎么说话呢。”
邹兰秋斜了他一眼,哪怕看到殷楚风后面的青阳剑也毫无畏惧。她嗤道:“她们林家闹得我几百年不得安生,这点教训还是轻的。”
花信眼神一瞬变得凌厉,他哼了一声,“那你不也闹得江家不得安生吗?这又算怎么回事?”
“这是他们的报应。”邹兰秋顿时暴怒,一张美艳的脸此刻显得有些狰狞,她毫不留情地控诉,“江家不仅糟蹋了我,死后也不愿意放过我,让我去配阴婚。甚至,还逼死了我爹。”
“闹得他们不能安生又怎么了,我只恨没能像当年杀了那群畜生一样杀了他们。”
花信和殷楚风俱是一怔,“你,你杀过人?”
“江家老爷子不顶用,一看到我就吓死了,说起来也算是我杀的吧。”邹兰秋得意洋洋地捋了捋下头发,“其他几个人要么一生孤苦,要么事事不顺,还不得善终。这些,也是出自我手。”
殷楚风不解地看向花信,“为什么我在它身上没感应到浓重的杀戮?”
“废话,”邹兰秋轻蔑地望着他,咬牙切齿道:“我又没有直接动手,只不过让他们坎坷一生,心想的都不成而已。让他们痛痛快快死了多没意思,我就是慢慢要折磨他们。”
“既是如此,”花信掏出一张符,“那我们对你就不能留情了!”
邹兰秋勾起讥讽的笑,不以为意道:“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之前林家的那个阵法在,限制了我的力量,如今,我可是没什么忌惮了!”
“天地玄宗,大道无极。驱邪缚魅,凶秽消散。”花信一连用了好几道符,打在邹兰秋身上却是不疼不痒的,她连眉毛都没皱一下。趁机,殷楚风抽出剑,加入混战,只剩乔四海站在客厅里,想帮忙却又拖了后腿。
邹兰秋原本并没有将殷楚风放在眼里,就连那把剑也没有放在心上,然而在挨了几下后,她愤恨地瞪着殷楚风。
真疼啊,像成千只蚂蚁在身上啃咬一般。幸好殷楚风术法不精,能力微弱,她已经能想象到对方若是个厉害的,恐怕自己还真的没有办法抵抗。
第一次使用青阳剑,殷楚风不禁有些诧异它的重量,明明看上去剑条厚重,挥舞起来反而轻便自如。看着露出痛苦表情的邹兰秋,殷楚风志得意满,忍不住停下手仔细端详起手里的剑:“别看样子不怎样,使起来还挺好用。”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不中看,但中用?”殷楚风兀自呵呵笑。
邹兰秋抓住机会,跳到了空中消失不见,然而下一秒,她却忽然出现在殷楚风的背后。她闪现得太快,以至于殷楚风没有任何防备。乔四海在一旁大声提醒:“殷楚风,小心你背后。”
“什么?”殷楚风大惊失色,偏身想躲,但一切根本来不及。只一掌,殷楚风都能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直直飞出了五米外。落地的时候,不忘抱紧自己怀中的青阳剑。
开玩笑,他摔了不至于没命;但要是剑摔坏了,回家那可就真没命了。
趴在地上,殷楚风好久起不来,还是在乔四海的搀扶下,勉强起身,他小心翼翼查看,还好青阳剑完好无损。心里的大石头陡然落地,下一刻,胸前传来阵阵剧痛。
“乔四海,我,我肋骨好像骨折了。”殷楚风欲哭无泪。都怪自己太能嘚瑟,一时得意忘形,才给了邹兰秋可乘之机。
“殷楚风,你怎么样?”花信一边和邹兰秋纠缠不清,一边担忧地看向乔四海那里。
“不太好,”乔四海喊了一声,“殷楚风肋骨摔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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