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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宛麟摇摇头:“不,还是不一样的。”
他?左手抬起来,略微向外?头一指,低声?说道:“眼下方景升身死一事传过来,锦衣卫已瞬间成了一盘散沙,他?昔日的属下鲜有能力挽狂澜的,要么在忙着?起内讧,要么忙着?替他?报仇,也是不得要领。”
“眼下情形,显然?没有人能顾得上你才对,若是你才到这?里,外?头便?井然?有序,布置好了锦衣卫的人,那只能说明?方景升并没死。”
朗倾意沉思片刻,觉得薛宛麟说的也有道理,刚要回应,又被手臂间的刺痛弄得皱了皱眉,活动?了一下手腕。
白布下的伤口仍在,只是看不清楚狰狞的样子了。朗母在一旁执了她的左手,轻声?说道:“这?几日我们?都不出去了,就在这?里陪着?你。”
朗园点点头,也说道:“近几日皇城纷乱不断,皇宫暂时?去不得,皇帝将早朝也停了,若无紧急事务,一律不许入宫。”
“那,霍贵妃宫里可有异常?”朗倾意向几人看去,见他?们?沉吟不语,又多了几分担心。
“好了。”还是薛宛麟走上前来,对着?她微微一笑:“有这?些功夫担心别人,倒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她怀着?身孕,又在皇帝身边,能有什么危险,倒是你。”他?眸色沉下去:“今日之事,不知道会不会再来一次。”
朗倾意没再说话,时?至今日,她也有些迷茫了。
无端卷入许多是非中,一时?间脱不开身,于?无形的蛛丝密网中被缠得越来越紧。
若说想要逃脱,可天下之大,即便?父母都在身边,也不知何处是归处。
还是朗园开口,打破了寂静:“在暴乱之时?,朗府亲卫还留着?一批,可惜临时?搬离时?过于?仓促,我见他?们?各自也有妻儿老小,就让他?们?去了。”
他?随即吩咐道:“勋儿,明?日天亮,你去城里,将他?们?寻回来一些。”
朗明?勋才说了声?“是”,又被朗倾意阻止住了:“哥哥不用。”
皇城中心还不知乱成什么样子,贸然?回去寻人更是危险,为了她,若是伤了兄长,她定?然?不会原谅自己。
薛宛麟开口道:“城中危险,还是不要让明?勋回去的好。待我过会儿回去,叫一队人马加强附近巡逻便?是了。”
他?看了看外?头,说道:“天快亮了,叨扰了这?样久,也该告辞了。”
朗园见他?谦卑,马上说道:“感念薛大人救命之恩,谈何叨扰。”他?看了一眼神色疲倦的朗倾意,又补充道:“今后,小女还要多麻烦你。”
一句话说得人人沉默,朗倾意垂下眼眸不说话,薛宛麟眼神有些飘忽,向她看过来后又瞬间移到别处去:“那就多谢朗大人,告辞了。”
薛宛麟出去之后,朗母才微微叹了一声?,抓住朗倾意的手腕,轻声?问道:“还疼不疼?”
朗倾意看出她担心,忙摇了摇头:“母亲还是回去睡会儿吧,我没事了。”
朗母不肯起身,眼神从她手臂处上移,逐渐看到她面上来,看了又看,一时?间有万千话语,却?不知说什么好,末了,她只是摇头叹气。
朗园送走了薛宛麟,又劝着?朗母回去歇了,屋内只剩下朗倾意和熟睡的书青。
惊魂未定
许是受了惊吓,朗倾意又沉沉睡着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朦胧之间,她似乎能听到耳边隐约传来叹息声,不知道是谁的,或许是风声,也许是她母亲悄悄来看她,也有可能是书青。
她翻了个?身,手?上的手?臂牵动了痛觉,她皱起眉头?,右手?伸过来,无意识地想要揉一揉。
可揉捏了半天都不得要领,她不知哪里出?了差错,闭着眼睛又摸索过去,直到清醒了些?,才猛然间发现,她的左臂竟然毫无知觉。
右手?在上面按压,她竟然察觉不到分毫。
警觉瞬间席卷心间,她猛地睁开眼,周围还是昏暗的颜色,天似乎是阴沉的,她急于去看自己的左手?臂如何了,并未察觉榻边一闪而过的黑影。
轻轻捏了捏,一阵新鲜的刺痛感传来,她禁不住喘息一声,可心里终究是一块巨石落了地——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她又躺下,虽闭着眼睛,但?这次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右手?上的触感还在,方才在睡梦中的情形又涌上心头?,她猛然间睁开双眼,察觉到了不对。
她的左臂明明有纱布包裹,可方才她在半梦半醒时摸到的手?臂,分明光洁如初,没有半点?布料在上头?。
她撑着身子爬起来,向?外头?看了一眼。
书青还在侧榻睡得正?香,不确定是不是她起来过。
可如今正?值隆冬,书青身上也是裹得紧紧的,也不太会有赤裸手?臂的情况出?现。
她倒吸一口凉气,放缓了动作,轻手?轻脚地穿上鞋子,想要看看窗子关?好了没有。
在看清窗子是关?好的同时,她心头?骤然一紧——身后?忽然多出?的气息令她慌了神。
还未及回头?,那人已经闪身到她身后?,熟练地环住她的腰身,似是威胁,又像是调情。
“不要大声说话。”
这句话从那人嘴里出?来,连她自己都察觉到紧绷的神经在眼窝里跳动,她禁不住冷哼一声,咬了咬牙,未做回应。
“怎么?许久未见,就是这般反应?”他的声音慵懒,带着暖意传入她的耳中,她缩了缩脖子,没想好如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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