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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连笑的手腕被抓住,张铭凡平日乐观的一张圆脸涨得通红。
&esp;&esp;“哪栋楼?”甩开张铭凡的手,连笑扯开背包,粗暴地把手记往里丢,“谴责的话回头再说,你能来找我证明还有得救,告诉我地址,我先去,你慢慢过来。”
&esp;&esp;与其说是开,不如说是撞,连笑闯入后台时,已然乱作一锅粥了。陶京人不见了,而表演赛,马上开演了。
&esp;&esp;天知道,这场表演赛,打的就是前后队长同台的噱头。
&esp;&esp;人群里,晁一臣格外出挑,他面色非常不好,捏着烟头直接往墙上杵。他大四,马上毕业,不打算读研,正在备战广东省考,他预备考回家。这是他的毕业表演赛,原本学院是不同意的,因情况特殊——他争取了好久,他是从牙缝里挤出时间来办的。
&esp;&esp;特么的他是真的有病,非得犯那个贱去招惹陶京。
&esp;&esp;他大一刚进刑侦,就被陶京的一场表演赛给恍昏了眼,他陶京给开的头,难道就没有义务给他收这个尾吗?
&esp;&esp;他承认他一度连见都见不了陶京,甚至只是听到名字,脑海里都循环播放连笑的那句“睡过,以后还要睡。”可,可他还是去找了,没想到陶京竟然也真的答应了,晁一臣不否认他有私心——
&esp;&esp;他需要陶京来为他正名。
&esp;&esp;陶京瘦了很多,状态也是肉眼可见的下滑,排练时,晁一臣喝着水看陶京扶着墙在喘,他的崇拜在风化,滤镜也失真,他失望,可失望后,是另一种维度的鼓胀,
&esp;&esp;那腰,之前,有那么细吗?
&esp;&esp;他当然注意到连笑的闯入,不耐、厌恶、轻蔑,或许还参杂着一丝不纯粹的嫉妒和惧意。不待他开口驱赶,恼人的存在先自动消失了。
&esp;&esp;环顾一圈,抓取事态,连笑毫不留念,扭头就走。
&esp;&esp;陶京走不远。
&esp;&esp;他没体力精力跑太远,他急需一个无人、私密、免打扰的空间。
&esp;&esp;最好的选择,卫生间。
&esp;&esp;连笑爬到顶楼,从上往下逡巡每一层的卫生间,倒数第二层,最里的隔间,门锁着。连笑没有说话,他微微喘着气,没敲门,他只是举起手机回拨了陶京的手机号码。
&esp;&esp;‘叮铃铃’
&esp;&esp;脆到伤人的铃声在空荡的环境里爆开。
&esp;&esp;‘叮铃铃’
&esp;&esp;没人接。铃声响完,卫生间跌回死寂。
&esp;&esp;连笑没有敲门。他只是不厌其烦回拨,停顿,再回拨。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
&esp;&esp;‘咔吧’
&esp;&esp;门终于开了。
&esp;&esp;陶京不是坐在马桶盖上的,他是支在马桶盖上的,一只手仍松松搭在门板把手上,又因重力整个人叠折,连笑把陶京的支点换作了自己。陶京仍弓着,环抱着连笑的腰像溺水的人环抱唯一的浮木,他把脸陷进连笑的腹部。
&esp;&esp;连笑没有说话,他只是圈着陶京的肩,左右地,轻缓地,晃,拍拍他的背,又暖他的后颈。他边拍边晃,边数陶京脑袋上的漩涡,一个、两个、三个,是倔强的孩子呢。
&esp;&esp;腰上收拢的力道在放松,陶京腰也缓慢开始直起来,
&esp;&esp;连笑暗松了口气,他思考着这栋教学楼人最少的偏门是哪处,是否可以实现不被人发觉前提下的当场转移,还是先找个空教室打发时间。
&esp;&esp;“我想继续。”陶京的声音从下往上蔓延。
&esp;&esp;连笑眉头一跳,“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个理智的决定。”
&esp;&esp;陶京状态的不稳定,体力的大量流失,人过多带来的不可控因素,大庭广众下的被观看压力——
&esp;&esp;“宝贝,这是我的最后一场了,”陶京捧起连笑的手,然后把自己放置进去,“在大学,我之后不会再参加任何公开活动了。”
&esp;&esp;“虽然我明白你不在乎晁一臣口中的那个过去灿烂的我,但我想邀请你,来亲眼看看,曾经努力过的那个我。”
&esp;&esp;那不是一场精彩的表演,无功无过,乏善可陈。
&esp;&esp;晁一臣尤其索然,甚至是厌烦,没有好的配角只会让主角也蒙尘。
&esp;&esp;他离陶京最近,当然能听到那人滑跪后按捺又按不住的喘,看到那试图稳住又稳不住晃晃往下塌的腰。
&esp;&esp;该死,腰,男人的,也可以这么细吗?他晃神,好像他可以只用一只手就摁住,不是好像,他一定可以。那人,行吗?讨厌的家伙,鬼一样的人,粘在舞台入口,扎眼得令人生烦。
&esp;&esp;结束了。
&esp;&esp;他漏了一两个动作,但无所谓,没人会注意这点瑕疵。他特意找了摄影社的朋友,当然,当然,他一路灿烂,当然需得配上最完满的句号。
&esp;&esp;至于中间这点不和谐的插曲,无所谓了。
&esp;&esp;可有奇怪的喧嚣在起,不同于常规结束后的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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