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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有些忐忑不安,忍不住退开两步,然而,水底是光滑的玉壁,他退得太急,险些滑倒,一只大掌及时扶住他的腰身,将他稳稳地圈在原地。
&esp;&esp;姬钰下意识朝上方看去,一眼便对上了姬珩漆黑平静的眼眸,他更加慌张,心跳声都乱了,指尖本能地捏住对方的袍裾,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道:“父皇……”
&esp;&esp;他伸手扶住水池边缘,在水里站稳,道:“我已经站稳了。”
&esp;&esp;姬珩朝他看了几眼,似乎在确认他到底有没有站稳,过了两息,才缓缓松开手,低声道:“小心些。”
&esp;&esp;姬钰点了点头,声音比蚊子叫还要小:“我知道了……”
&esp;&esp;他不敢看姬珩,只能看向水池外的大殿,连眼珠都不敢转动,生怕看见不该看的。
&esp;&esp;耳边传来水声,是姬珩在沐浴。
&esp;&esp;听着水声,姬钰一面掬水清洗自己,一面忍不住回想着方才的一幕幕,姬珩在灯下的身影,泛着冷光的蹀躞带,高挑而充满压迫感的身躯,以及那张再熟悉不过,他整整看了十八年的容色。
&esp;&esp;想着想着,他的面色渐渐红了,也不知是不是被池水熏的,浑身都热腾腾的。
&esp;&esp;姬钰胡思乱想了一通,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连环画上的内容,起伏的线条,模糊的画面……
&esp;&esp;他不敢再想下去,草草沐浴完,洗净身上的泡沫,甚至不敢回头看姬珩,小声道:“……我洗好了,我先回去了。”
&esp;&esp;一片朦胧的水声中,身后传来帝王的声音,不同于往常的平静内敛,声线里透着一丝低哑和慵懒:“好。”
&esp;&esp;姬钰爬起身,沿着玉阶往上走,身上湿漉漉的亵衣黏在他身上,湿答答的,每走一步都在往下滴水。
&esp;&esp;他不敢回头看姬珩,也不知道姬珩有没有在看他,闷着头往上走,一直走出水池。
&esp;&esp;殿内还算暖和,但是他刚刚走出温热的水池,肌肤触碰到微凉的空气,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有点想打喷嚏。
&esp;&esp;身后骤然响起帝王的声音:“钰儿,擦干了再穿衣裳。”
&esp;&esp;语气很温和,透着关切,也不知是不是姬钰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的嗓音有几分低沉暗哑,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esp;&esp;他不敢耽误,取过一旁衣桁上的毛毯,围在身上,褪下湿漉漉的亵衣,足尖一抬,将褪到脚踝上的亵衣踢开,裹着宽阔的毛毯,草草擦去水渍。
&esp;&esp;忙活了一通,姬钰觉得有些冷,伸手拿过崭新的亵衣,抱在怀里,整个人依旧缩在毛毯里,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小声道:“我回去再换。”
&esp;&esp;这一次,帝王的声音隔了两息才传来,比刚才还要低沉:“嗯。”
&esp;&esp;姬钰没再回头看,抱着亵衣,踮着脚,鬼鬼祟祟回到龙床上,放下层层帷幄,一股脑钻进暖融融的被窝换衣裳。
&esp;&esp;片刻后,明黄色帷幄里探出一只纤细的手,上面还泛着淡淡的红,是被池水熏红的。
&esp;&esp;姬钰随手将毛毯丢了出去,还不忘伸出脑袋,看看究竟丢得准不准。
&esp;&esp;不错,准头很好!
&esp;&esp;准确地丢到了龙床外的牙桁上。
&esp;&esp;姬钰缩回脑袋,躺在被窝里等着姬珩,翻来覆去,总觉得心里还是说不出的紧张,紧张之余,又有些欢喜。
&esp;&esp;他想像之前一样抱着姬珩……
&esp;&esp;他紧张地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父皇回来的脚步声,姬钰忍不住重新揭开帷幄,探着脑袋,朝外张望,怎么也看不到父皇从浴池出来。
&esp;&esp;父皇是想多洗一会儿吗?
&esp;&esp;姬钰瘪了瘪嘴,决定再等一下。
&esp;&esp;还没等到灯花落第二下,又有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esp;&esp;难不成父皇在浴池里滑倒了?
&esp;&esp;姬钰心里一惊,连忙爬起身,连鞋都顾不上穿,跣足朝浴池走去。
&esp;&esp;“父皇?父皇?”
&esp;&esp;他边走边叫道,走到隔绝内殿与浴池之间的垂帘前,伸手揭开垂帘。
&esp;&esp;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不知何时,浴池里的水已经换成了冷水,帝王背对着他,漆黑的发丝散在水面,雪白的亵衣浮在水中。
&esp;&esp;“钰儿,”帝王开了口,声音强硬而不容置喙:“先出去。”
&esp;&esp;姬钰呆了一下,手搭在垂帘上,不知该放还是该揭,“父皇……”
&esp;&esp;他疑惑不解:“您怎么洗冷水澡呀?”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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