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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第2页）

&esp;&esp;“你这两个月去过哪里？”

&esp;&esp;“这两个月？我哪里都没去啊……”程锦欢说，“我平时除了倒垃圾，哪里都不去的。”

&esp;&esp;“真的？”应归燎眼神一沉。

&esp;&esp;“真的！！我真的没有说谎！”程锦欢拼命点头，溃烂的皮肤因动作牵扯，又裂开几道细小的口子。

&esp;&esp;应归燎面色暗了下来，指尖反复拽着红帽子的松紧口，思绪飞速运转。他曾经从卢警官那里听过一嘴关于连环凶杀案的事件。

&esp;&esp;原本卢警官也有跑过这宗案件的现场，但是第三个遇害人是死在了白天，直到第三起命案发生在白天，才从案组撤出。

&esp;&esp;第三起案子的案发地，是凯旋路的一栋办公大厦。距离双叶小区不算太远，但徒步过去也要半小时路程。如果程锦欢真能靠怨力铺张到那里，甚至形成本体或傀儡作案，未免太过夸张了。

&esp;&esp;并且，她对光的畏惧又不似作伪，那副避光如避虎的模样，确实不像是能在白天出门的样子。

&esp;&esp;不过这件事光是程锦欢一个人的口供还不够。正好现在双叶小区的监控权限已经连到市局了，应归燎当即点开手机，把情况告知陈祁迟和严梁，让他们调取第三起命案发生前，二十九号楼的出入监控，确认是否有程锦欢的身影。

&esp;&esp;编辑完消息发送出去，他眉宇间的紧绷才稍稍缓和。

&esp;&esp;程锦欢偷偷松了口气，以为盘问该结束了，却听见应归燎再度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探究：“那你的怨力呢？为什么我们都感觉不到你身上的怨力？”

&esp;&esp;“怨力……”

&esp;&esp;程锦欢又犹豫了。

&esp;&esp;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慌乱打转，最终飘忽着定格在天花板一角。

&esp;&esp;应归燎原本以为今天起码可以找到陆眠眠、许南天或者找到黄泉戏班的遗留物，其二之一的。可是折腾了大半天，现在太阳都已经下山了，他们才找到了一个落单的怪物，心情难免不好。

&esp;&esp;眼看应归燎的脸又要黑下来了，程锦欢瞬间慌了神，道：“我说！我全说！只要别净化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esp;&esp;“你为什么这么害怕被净化？”看着程锦欢言辞恳切的模样，唐佐佐忍不住问道。

&esp;&esp;他们曾经见过的怪物，虽然在被净化时会发出哀嚎，但那更像是被灵力吞噬时本能的反应，而不会有程锦欢这样，对于「净化」这件事明确的恐慌。

&esp;&esp;“我……”

&esp;&esp;程锦欢才开了个头，眼泪却先掉了下来，顺着溃烂的脸颊往下淌，冲开几道浅浅的血痕。那双黑亮的眼睛里盛满绝望，倒让应归燎和唐佐佐暂时忘了她可怖的面容，只看见一个无助的灵魂。

&esp;&esp;程锦欢说：“我出生的时候就得了一种怪病，不能晒太阳。后来……后来，一场台风把我家的房子给毁了，我暴露在紫外线里，只是阴天的阳光而已，照在身上就让我的皮肤很快就灼痛起来，然后……没多久就死了。等我再睁眼的时候……就变成这样了，还吓到了不少乡亲。我想让他们送我去医院，后来才知道……原来，原来我变成怪物了。”

&esp;&esp;她的哭声越来越响，肩膀抖得不成样子，“我不想当怪物的……我只是想活着啊。哪怕只能躲在黑暗里，哪怕长得这么吓人，我也想多待一会儿……净化了，就什么都没了啊……”

&esp;&esp;那份对生存的执念，穿透了她可怖的外表，让这只面目全非的怪物看起来也有了几分可怜模样。

&esp;&esp;应归燎和唐佐佐听到这里也有些于心不忍。

&esp;&esp;他们虽然没有读到程锦欢的记忆，但是他们见过太多挣扎求生的灵魂，此刻只是这么望着程锦欢，就可以体会到她那份想要活下去却又无能为力的绝望。

&esp;&esp;也难怪程锦欢不想被净化了。

&esp;&esp;她如果生来就有干皮症的话，现在的生活应该和她曾经的生活是差不多的。她想要的，大概也只是一份安稳，不被打扰地“活”完这漫长的岁月而已。

&esp;&esp;应归燎吸了一口气，说：“你变成这样多久了？”

&esp;&esp;“十几年了吧……”程锦欢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

&esp;&esp;“就一直这样混在人类社会里？”

&esp;&esp;“我很少出门的……”她连忙解释，声音怯生生的，“平时也就待在家打打游戏，在网上和人聊聊天，不算是混在社会里吧。”

&esp;&esp;“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esp;&esp;应归燎随口应着，和唐佐佐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在双叶小区住下的时间也不短了，除了这段时间有个连环杀手案子是和鬼怪有关，且发生在身边的，倒也没有其他的异常了。

&esp;&esp;如果调查出来，连环杀手案中，第三个死者真的和程锦欢没有关系的话，或许也能够一定程度上证明程锦欢确实没有害人的意图。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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