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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2页）

玖音站在厨房岛台前，穿着昨天新买的草莓印花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腰间蝴蝶结系得歪歪扭扭。

银灰卷用一根粉色圈随意扎成低马尾，几缕碎贴在脸颊上。

她光着脚丫，踮着脚尖把煎好的荷包蛋盛到盘子里，白色短袜裹着小腿，袜口卷了一道，露出脚踝那圈软软的肉。

听见开门声，她立刻转过身。

“哥哥！早安～”

笑容甜得像刚出炉的草莓蛋糕，酒窝深深陷下去，眼睛弯成月牙。

她端着盘子小跑过来，裙摆晃啊晃。

“今天玖音煎的蛋没焦哦！吐司也烤得刚刚好～哥哥快尝尝！”

盘子里是两个荷包蛋，蛋黄还冒着热气，旁边摆着切成小块的吐司和一杯热牛奶。

牛奶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她甚至用吸管在奶皮上戳了个小笑脸。

我看着她。

喉咙紧。

“……谢谢。”

我接过盘子，坐到餐桌旁。

她立刻拉开我旁边的椅子，挨着我坐下。

膝盖轻轻碰着我的腿。

她把小手搭在我手臂上，仰起脸，声音软软的

“哥哥……今天也带玖音出去玩好不好？”

“或者……玖音在家等哥哥回来？”

她说着，身子往我这边靠了靠。

肩膀贴上我的肩膀。

草莓印花裙的布料蹭着我的衬衫，带着一点洗衣液的清香，还有她身上淡淡的奶油味。

我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轻微的“吱”声。

玖音的动作僵住。

她搭在我手臂上的小手顿在半空。

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几秒。

酒窝还陷着，可眼睛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像被风吹灭的小蜡烛。

她低头，睫毛轻轻颤。

“……哥哥？”

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我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疼得紧。

可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吃早餐吧。”

“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没再靠过来。

只是乖乖坐直，低头小口小口吃自己的那份。

餐桌突然安静得可怕。

只有叉子碰盘子的轻响，和她偶尔压抑的吸鼻子声。

我看着她低垂的侧脸。

银灰卷遮住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但她嘴角的笑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微微抿紧的唇，和眼角一点点聚起来的水光。

我喉咙堵。

却什么都没说。

早餐吃得很慢。

她把盘子里的蛋黄戳破，又用叉子一点点拌匀，却没怎么吃。

牛奶喝了一半，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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