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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看大佬想干什么。
在金边制服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季随山从背后拔出了那把漆黑的长刀。刀鞘和刀身擦出清脆的铮声,时安之缩在一边,心说哦,是要来硬的。
然而,还没等他亲眼见证大佬的战斗力,金边制服脚下先冒出了突兀一声“咔嗒”的轻响。
他靴子踩到的地方,那块看似坚实的石板边缘猛然松动,一块碎石滚落。金边制服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三个可疑分子身上,完全没留意脚下,他脚下一滑,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就向旁边迈了一步。
“噗嗤!”
他穿着锃亮皮靴的右脚,一下子结结实实地踩进了那片污泥里。
脚踩进去的刹那,金边制服就面色大变。好像遭遇了什么恐怖到极点的事情,他两节手臂慌乱地乱挥,连怀里抱着的面包篮也一并被扔飞。
藤编篮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几根干硬的法棍面包随之到处洒落,落进泥沼中,摇晃着漂在表面上,打着诡异的回旋。
季随山注视着,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安静地后退了半步,避开飞溅的泥点。
再看那金边制服,已经遭遇了比面包更悲惨的命运。他那只脚踩进污泥之后,竟然就没能拔|出来,污泥仿佛某种有生命的存在,狠狠咬住了他的皮靴。再一点点向上,咬住他的小腿、膝盖......
转眼之间,金边制服的半个身子都沉进了污泥里。
“这里的污泥塘不能踩。”李非鹤见状,迅速做出了总结。
“嗯,看看他会怎么样。”时安之关注着金边制服接下来的命运。
果然,当污泥淹到金边制服的胸口时,进一步的变故发生了。
他的挣扎变得微弱,喉咙里发出被泥浆灌满的,“嗬嗬”的窒息声。紧接着,金边制服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了诡异的变化——皮肤的颜色逐渐转暗,质地变得粘稠,渐渐与污泥无异;五官也在泥浆中融化,四肢就像垂落的泥浆那样,被某种隐形的力量一点点向下拉长......
他终于不再下沉,缓缓从污泥塘中站了起来。
近两米高的庞大身型,浑身都滴落着恶臭黏腻的黑水,原本是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空洞。
——怪物。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一个活人就在他们眼前,变成了一头污泥怪物。
金边制服——虽然已经完全看不出制服存在过的痕迹——用两个眼洞凝视着他们,那条粘连得难以听清发音的声带,低沉地吼叫出一个词:
“面......包......”
“面包?”李非鹤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面包篮。
“面......包......”
他再抬头时,怪物一条粗壮漆黑的手臂已经向他探过来,直直朝他手上的面包篮抓去,转眼间距离拉近,只在咫尺之余。
李非鹤顿时大惊,急忙后撤,立刻就准备钻回刚才刷新的巷子中去。怪物半个身子还在污泥中,转化尚未全部完成,行动仍然不便,这一抓未能达到目标,转头就抓向李非鹤身边最近的时安之。
“面......包......”它低沉地嘶吼。
“它是要抢我们的面包!”李非鹤在身后喊,“快躲开!”
他提醒出声的瞬间,怪物的手臂就已经到了时安之跟前。时安之脑子反应虽快,身体机能要跟上却有点力不从心,下意识也往后一仰,整个人几乎跌坐在地,冰冷粘稠的恶风就堪堪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呕,这味道好恶心。
不过这东西速度不快,应该不会造成太大威胁。
时安之快速吐了口气,一手紧紧抓住自己的面包篮,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准备再往后撤。李非鹤适时地从身后递来一只手,将他的胳膊一把拉住,用力从地上拽了起来。
两个人一先一后,都重新钻回了巷子里,左右各探出一个头,小心翼翼看着外面的进展。时安之感到风衣里揣着的怀表在微微抖动,还以为有什么别的大事发生,百忙之中取出来看了一眼,只见表盘上闪烁着几个小字:
【您已接触到可交互npc。】
时安之:......已经交互过了,这种事倒也不用你说。
“时先生,你看。”李非鹤在一旁提醒他。时安之把怀表放回去,抬头再次看向巷外。
那怪物失了两个目标,最终还是把视线钉在了依然站在原地的季随山身上。
只不过,这一次它似乎被激怒了,速度变得更快,喉间连连挤出疾声的低吼,两臂一展,如一阵迅疾的黑风,直直便向着污泥塘边那个男人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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