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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果然是她的胸膛,他仰着头后靠,但身前身后的撩拨又让他一脚落空,而这次,他似乎在悬崖边,幽深冰窟成了万丈悬崖。
紧抿着唇,他握住自己的脚踝拼命压制本能的反抗,他要将自己全部交到李玉秀手上。
但不断颤抖的腰腹还是暴露了他的挣扎。
“风吹日晒,天气不好的话,一亩地一年到头,其实也种不出什么。”
带着些许怀念的语气,她的轻语丝丝入耳:“若是把劳作想象成如此,会不会不那么苦?”
濡湿沿着肌肤滑落,是汗吧。
日光刺眼,让人迷离。
他想象着自己外出劳苦,想象着他弯腰种稻、翻土、浇水,汗水经日照滑落,像个普通人,自由的人,他为了生活奔波很辛苦,可他同时也是热烈而敏感。
耕作否?亵玩否?
田里的苗经过细心照料,终于开始茁壮生长,他看着翠绿,竟忘记了欣喜。
因为,这意味着他要继续辛劳耕作。
他忽然又有些迷惘,他这样的人,可以呼吸到日照农田的气味吗?
“可以。”
河流蒸发,大地迅速干涸,土地骤然崩塌,他掉进了裂缝。
脚下一空,手用力攀着悬崖,他恐惧,这是令他万劫不复的深渊,他经不起任何重量。
可此时一阵风轻轻落到身上,崖边的石块瞬间化为齑粉。
失重感袭来,他失去了所有力量,尖叫怒吼,不甘又无可奈何,眼底那处悬崖越来越小,离他越来越远,他听不见呼喊了,耳边的风声吞没了一切。
这一切似乎对他的刺激太大,他靠在李玉秀身上失了神,只缓了几息便晕了过去,只剩下身体在不断下坠,下坠着又被风吹得发颤。
她等了片刻不见他醒,只能小心翼翼收回如意。
离去时分,他又拧了拧眉,呜咽。
和其他郎倌一样,在藏珠宴前他是被压抑的,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疼爱的滋味。
故而,褶皱的被褥默默承担了一切。
拂去他的汗,她让他搂住了自己的腰,轻轻抚摸他的背。
汗去,又复返,洇湿了被褥。
连世澄罕见地碰上了噩梦。
裹紧脏破的棉衣,他蜷缩在酒楼外的脏竹筐中,闻着酒楼内的菜香幻想自己在进食,突然,一双流血的赤脚从眼前跑过。
“我不要回去!不回去!放开我!不要碰我!”
几个大汉三两步就追上了那双脚,他们手拿细竹棍,踩着那孩子的腿用力拍打他的脚掌,哭喊声响彻了整条街。
“死小子!给你叫暮星,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上的星星了?嗯?”
美艳的妇人气冲冲推开几个男人,夺过竹棍抓起他的手便开始疯狂敲打,打得手掌血肉模糊,她又开始打他的臀。
偶有围观之人想阻止,但一听这孩子是罪臣家眷,便不再插手。
“不是的......我不是的......我不是......”
那孩子哭得奄奄一息,被扛走了,地上留下一道模糊的血痕,不知回去还要不要受罚。
他紧紧低着头,生怕自己被那孩子看见。
遭受这一切的本该是他,可他不认命,但他的不认命,需要别人来补上他的命。
暮星,他记住这个名字了,等他长大了,他会给暮星立碑。
被打成这样,他不认为暮星可以活到长大。
缩在这个角落,他不敢动,而当夜,他梦见了自己,梦见自己被抓,被烫,被刺字,被拖入青楼毒打,又梦见自己被许多人分食殆尽,他害怕极了。
“好美味的梦,你一个小孩,竟然有着这么美味多姿的梦。”
疲惫睁眼,他看见一个冒着黑气的美丽女人,他以为是青楼那个女人,以为自己的身份还是暴露了。
“不要......抓我......”
“谁要抓你了,我说你的噩梦好吃呢。”
“噩梦......”
“对啊,你要不要跟我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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