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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头,他闭上了眼。
“唔——”
突然,冰窟里的他撞上了自己的倒影,冰凉刺激得他控制不住轻颤,他下意识想逃离,可那股里衣的摩擦感又让他流连忘返。
他忽然又有些生气,生气李玉秀竟然这么熟练。
她也感觉到了暮星突然变化的情绪,不解问:“生气了?因为我吗?”
暮星用力瞪着她,可微红的眼角和略微失神的眼根本没有威慑,她甚至觉得他现在像叼着自己尾巴的雪豹。
“不要问为什么,你应该直接哄我!”
“怎么哄?”
他下移视线盯着她的唇,而后突然攻击,又吻又咬,甚至抬起腿紧紧缠住了她的腰。
这一瞬的热烈让李玉秀有些措手不及,一个偏离让他直接喊出了声。
他气声轻颤:“像这样、这样紧紧抱住我......亲吻我......不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许放开我......”
她点点头:“我记下了,可哄不好呢?你实在抗拒我该如何呢?”
暮星绷紧了腰腹,紧紧攥着她的衣裳歇气。
他缓了了两口气,抬眼对上她认真询问的目光,原本那点气瞬间就消了,他闪躲视线,动了动唇。
“你说什么?”
李玉秀不确定他有没有出声,又问了一遍。
这一停顿让暮星仿佛一脚滑入了深不见底的滑道,他骤然败下阵来,急得湿润了眼眶,紧紧咬着唇发倔。
也许是这股子劲逼得他生出了勇气,他趁着泪珠滑下,一下子说出了口:“要说你喜欢我,一遍遍说,说到我消气!若我不消气,那就撕开我抱着我,让我像现在这样哭个痛快!”
他停留在冰层上,眼看着如意凿穿冰层,全部没了进去,挤在一起的冰川水争相涌出洞口汇成河流,但河流下游却未开发,故而没了出路,于是水面上漂浮了无数块碎裂的冰。
互相碰撞,互相摩擦。
呜咽闷在口中,这下他是真的哭出了泪。
“还不行吗......还不可以吗......我......”
他的嗓子有些干哑,膝盖抖着没了力气彻底垂下,他摇着头想去掰她的手,可她纹丝不动。
“太热烈就像焰火,转瞬即逝。我想,你会欢喜久一些。”
他没觉得自己想哭,可眼泪被生生逼出,堆高再堆高,而后不断溢出眼眶。
视线渐渐模糊,他有些看不清李玉秀,恍惚间,他似乎听见她在问:“想不想看焰火?”
微红透出肌肤,四肢无力而散,胸膛疲累起伏。
李玉秀俯身注视,视线以他忽紧忽松的眉头为起始,扫过眼,扫过鼻梁和唇,又扫下脖颈胸膛,看向那无意识起伏的腰腹,汗细细密密好像冰晶,折射出雪山的日光。
她按在他腿上,轻轻抚摸着又缓缓上滑,抚摸过腰腹抚摸过后背,她托起他的后脑,拨开他脸上汗湿的发丝,无声叹息。
“暮星。”
听见来自冰窟顶上悠远的呼唤,他睁开了眼,看见了李玉秀的真,她纯粹而不沾一丝泥泞的欲望,可偏偏是这份纯粹勾出了他们之间最为泥泞的污浊。
“好好活着,有朝一日若得自由,为自己好好活着。”
他迷离着不解其意,正要问,却见她轻轻一笑:“虽然说得很容易,但做起来其实很不容易,是我妄言了。不过想一想还是可以的,你想过吗,离开这里,你想做什么?”
暮星没懂她在此刻的疑问,但意识被她牵了去,竟也眯着眼,迷迷糊糊开始思考若有朝一日离开这里,他想做什么。
“我想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城,小村,小山,想学着下田耕作,下水捞鱼......但我怕自己过惯了楼里的日子,吃不了苦......”
李玉秀笑笑,坦然:“吃不了耕作的苦也可以不用吃,没有人一定需要吃苦,教人弹琴唱戏也好。”
“可是偏僻之地,应当没人在意技艺,而且......要是被人发现我出自风尘之地,我会被赶走的......”
“如此啊,那好像只能吃劳作的苦了。”
暮星歪头看她,缓着声好奇问:“你呢?你是如何走上修行之路的?”
“我啊,我就是平民百姓,劳作出身,有一天被选成了金童玉女,就开始修行了。”
暮星惊讶,他刚想问,身体却忽然被翻了过去。
“那也是条身不由己的路,很久了,我都有些忘了。”
身体被从后扶起,刚冷下去的如意忽被转动了几下,登时一股难言的冲击撞得他立马喊出了声。
“向后靠,靠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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