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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镯子!”
“腰带!我的腰带!”
眼看那团树根就要靠近,暮星眼皮一跳,当即跳回屋内准备关门,岂料一截树根率先钻了进来,缠上了他手中剑。
按理这是把假剑,放手就好,可他下意识抓得紧,这树根一用力他便也跟着剑一起摔出了屋。
在地上滚了两圈,他刚爬起就见剑鞘被树根吞下,而那团妖根还不满足,还要来抢他的剑。
几截尖枝如刺般瞬显,直朝暮星而来。
瞪大了眼,他抬起手臂抵挡,突然,一股瞬间膨胀的力如狂风巨浪般抖开衣襟冲了出去,他只感觉自己被猛推了一把,紧接着尖叫和门板破裂的声音接踵而来,他自己也被木碎砸了满头。
不明所以小心抬头,只见那团树根中心被削去了一半,原本释放出的所有的树根皆回收将其牢牢包裹,像在保护自己。
树根团就掉落在脚边,暮星赶忙爬起远离,朝四面一望,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中是又惊又不可思议。
他正疑惑呢,余光瞥见一人影踩着楼梯飞身而上,同时鸨母和几个阿公也一同跑来,他定睛一看,来人是连世澄。
“司使大人,您是来收妖的吗?”
连世澄一看见他便拧起了眉:“你做了什么?”
“啊?我?”
鸨母急匆匆跑上前,先用扇子打了他的头,责怪道:“怎么又是你,上哪学了这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后又将他推开对连世澄行礼:“哎呦连大人,我们暮星没坏您的事吧?”
连世澄瞥了眼他们二人却不语,转而取出画轴对着地上蠕动的树根团施法,没一会,这团妖物便被收进了画卷。
他这才正眼看鸨母,道:“没坏事,但区区一个郎倌却学了这种危险的术法,你们春蝶楼是想......”
“哎呦您这话说的,那还不是因为这孩子近来极得恩客喜爱,想必被传授了什么,是吧,暮星?”
鸨母眯眼含笑看了过来,暮星有些搞不清状况,但鸨母的眼色他还是看得懂的,随即点头称是。
她又笑着贴近连世澄:“大人您看,这不是被我说中了?我们春蝶楼也没什么本事,但也算帮大人捉妖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大人以后多来照顾照顾咱们的生意。”
连世澄抖了抖袖,与鸨母划清界限,道:“今日发生之事,我会如实上报,该论功行赏论功行赏,不会吞了......”
他看向暮星,意味深长:“暮星的功劳。”
与此同时,李玉秀趁着夜色翻进存放案宗的人间官署,她按照时间往前找,在一堆陈年案宗中找到了一桩十年前的抄家案。
翻看下来,与暮星所述一致,当年罪臣家眷全部没入奴籍,确实有个孩子意图伪装仆役逃跑躲过罪责,故而罪上加罪。
当年的仆役全部变卖,那个原本要被当作替身的孩子也消失在了几番转卖中。
将案宗放了回去,她略施小术重新做成灰尘聚集的模样,而后隐入暗处。
她始终没有现身,暮星也始终没有等到她,但他等来了赏,但这赏却又不是给他的。
春蝶楼帮忙捉妖有功,但妖物吞下的钱财只找回一部分,故而春蝶楼的功劳也折了几成,只被赏了白银布匹。
暮星从他人口中得知,当时有一道白光从自己体内放出,直接斩断了树根妖的尖枝,还打散了妖物一半的本体,实在是厉害。
所以春蝶楼才会有赏,但他本人又无赏。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修行的天赋,但他知道自己从未接触过任何术法,那道光不可能是他自己的力量。
是李玉秀?
“是我啊。”
一袋蜜饯,一袋干馄饨,她来的时候又提了好吃的。
干馄饨拌了辣粉,吃上去很有滋味,他一边尝一边问:“真的是你?可什么时候......”
她笑了笑:“柴房里,你睡着了,所以不知道。”
暮星错愕:“你、你下在我体内的?”
“是啊,你有些声音,我以为你会醒来,但......”
他呛了一口赶紧摆手:“我知道了!”
她还是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
暮星有些汗颜,他想不到李玉秀也会做如此恶趣味的事,若是要在他体内留下力量,那会是画符咒吗?若是画符,他怎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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