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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家姑娘显然比她想的脸皮厚不少。
宝琴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可能性,摇摇头:“不可不可,尹姐姐说她家里从三岁幼童到花甲老人无论男女人人都要晨读,若是这样我还是更愿意呆在家里不嫁人。”天天早读和这一辈上高中有什么区别。
青蝉吐了吐舌头,她也觉得姑娘还是轻松自在比较好。
茶话会结束了没几日,薛宝钗从京里派来的人也终于跋山涉水赶到了。
来的是当年薛姨妈的陪嫁之一,杜嬷嬷。
她在金陵待了二十年,一来先递了帖子,趁着空档赶忙邀了几个留在金陵薛家各支的老姐妹探听近况,等被允许登门的时候,她对那少年家主的忌惮就又深了一层。
跟着一同来的还有杜嬷嬷的小女儿红秀,她平日里在薛家只跟着管一些衣裳料子,不干什么重活,性子跳脱,不愿意在家里待着就跟来了。
红秀一走进园子就左顾右盼起来,先还带着不屑点评了几句,越往里走就收了声,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
“妈,我们没走错吧?这里真是二房吗?怎么和几年前离开的时候完全不像了?您看这连廊上挂的灯,竟然全是用透亮的琉璃做的。还有树上装饰的布料,如此鲜艳的颜色就是给荣国府里主子身边二等丫鬟做衣服都算好料子了!”
小女儿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叫着,杜嬷嬷抬头看着前面带路的丫鬟的背影,那丫鬟就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时不时停下来微笑确认客人没走错方向,随后又安静的转身,这样规矩的丫鬟在荣府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
杜嬷嬷顺着女儿的手指也看见了亭子上扎的缎子,不是寻常青色或妃色,不同亭子用了相近的颜色,眼前这一座用的就是紫色,从丁香紫到葡萄紫,深深浅浅错落有致的搭配在一起,甚是好看。
她又想起临行前的那几天大姑娘和太太在家里发愁的样子。
关于万岁爷南巡的事薛家大房自然是头一批得到消息的,因着他们家是金陵的皇商,内务府提前数月就下了采购单子,这是关乎根基的大事,他们也不惜血本垫付了大量的资金。
结果临到南巡还有两个月的时候,内务府突然派人来说了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采买单子上还增了他们境天山庄独产的银鱼,坏消息是丟了一项进贡最新绸缎花样的生意。
薛蟠自然是什么都不管的,能把单子上的东西囫囵备齐了都不错了。
薛宝钗却不能甩手,忙塞了钱仔细询问了内务府的熟人。
薛姨妈愁容满面,埋怨起侄子来:“那薛蝌幼时看着还是个良善的,谁能想到如今竟也移了性子。先前那境天山庄分明就是用来赔礼道歉的,用你三叔的银鱼换绸缎,他做的可是无本买卖,幸好杜嬷嬷还没出发,我看这重礼不送也罢。”
宝钗却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安抚道:“妈这话可错了,那庄子本就是我们家的,如何成了三叔的?可若是蝌兄弟不出手,恐怕这银鱼的生意也要错过了。况且我打听过了,内务府的公公说今年金陵那边流行一种新鲜的染料,不仅颜色花样繁多,且价格低廉不易褪色,查了后才知道正是二房送上来的。可见蝌兄弟并未使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只是也没有提前和他们家通气就是了。
薛姨妈也信了:“我就说蝌哥儿不是这样的人,兴许是这次误打误撞入了上面的法眼。唉,可惜你哥哥前阵子刚病了,不然应该叫你哥哥也去金陵,跟蝌哥儿一块,说不得还能在贵人面前漏漏脸。”
宝钗又何尝不想哥哥去,但母亲这样子分明就是不想让哥哥去的,明明哥哥成日里玩儿得不着家,就咳嗽了两声也能叫病了一回。
但她转念一想,就凭哥哥的本事,独自一人去江南别说漏脸了,能不惹事不被骗就不错了,还是不去为妙。
只可惜她是女儿身,不然定不会输于薛蝌。如今却只能靠拉近和他的关系争几分利了。
“叫杜嬷嬷再添几样礼吧,就说是谢蝌兄弟送来的生意,别的不必多说了。只一点,嬷嬷去了之后多听多看,务必要弄明白蝌兄弟这些日子在做些什么,回来说与我听。”
杜嬷嬷想起姑娘的吩咐,暗自打起了精神,又不由后悔被缠得带小女儿过来,如今可不要坏了事才好。
“杜嬷嬷,这便到了。”前面的丫鬟站定,笑着掀起帘子。
杜嬷嬷抚平了衣裳,从后面的小丫头手上接过盒子,定了定神弯腰迈步走进去。
“奴婢杜家的替我家太太特来给主子们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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