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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那丫环干脆地答应。
等她跑远,翠儿啐一口:“姑娘的东西,都给了这些人。”
诗钰苦笑:“有什么办法。”她又振作起来,抚抚头发,面对翠儿,“你看我怎么样?”
翠儿仔细将她全身上下看了看,“姑娘再美也没有了。不过——真要去?”
“不去怎的。好容易得着机会,横竖试一回,省得姑母骂我是涂了漆的泥人,白白浪费她一番苦心。”
翠儿撇嘴:“姑太太要真是为姑娘好,怎么不干脆亲上作亲,把姑娘给她自己儿子?”
“别胡说!”诗钰急忙向四面看看,压低声音道,“以后再别讲这种话。你是这样说,姑母真当我们这样想,到时还能容我们?”她又哼一声,“哪怕姑母有那个心,我还不愿呢,——这家里,还有谁比映雪姐待我更好?”
说完话,诗钰便走到流萤榭前。她咬咬嘴唇,款摆着腰,推门而入。
屋内两人都站起身望着她。诗钰没料到还有花澈在,不由倒退了一步。“三公子。”慌忙中,她忘了该先向花沛行礼,只朝花澈屈了屈身,显得与花沛熟不拘礼般。
“表姑娘不必多礼,我只是顺道,这就走了。”花澈抬腿就要向外走。
“三弟!”花沛用目光止住他,又转向诗钰,客客气气道,“表姑娘有什么事?”
诗钰支支吾吾说:“我,我掉了东西,过来找找。”
“是掉在这儿了?要不叫人帮你找找。”花沛淡然道。
“不用不用。”诗钰假装把屋内看一遍,“可能不是在这儿,我去别处看看。是个小东西,找不到就算了,不麻烦了。”她搭讪着走出去。
兄弟两个重又坐下来。花澈看向兄长,笑道:“是样小东西,又没说帕子还是玉佩,大哥随便拿出一件,事情不就成了?”
“胡说什么!”花沛斥他。
“有什么不好承认,老太太、老爷又不会反对。人家姑娘都能舍下脸,大哥何必抹不开面子,非要留我在这儿招人讨厌。”
“你想多了。我从来没起过那些念头。”花沛正色道。
花澈看他一眼,也敛了笑:“是我错了。大哥和大嫂情深意笃,令人称羡。”
花沛晓得兄弟这句话是认真的,听来却好似个天大的笑话。他咕哝一句,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接着便岔开了话。
不多久,花澈看向外面说:“又有人来了。”
花沛转头透过雕窗望去,几乎动弹不得,只有心猛地砰砰跳起来。表妹是来找谁?她低头走在桥上,蓝盈盈的裙边翻舞,好像是凌波而行,裙下探出的鞋尖隐约缀着珍珠,恰如一点轻巧的水花。
银荷推门时,花沛已经站起身,花澈还坐着。银荷同样吓了一跳——她以为这儿没人。
“大表哥,三表哥。”银荷低低说了一声,想要退走。
“表妹莫忙,原本是有什么事吗,别因为我们耽搁了。”花沛急忙道。
“没有什么事。”银荷犹豫片刻,觉得既已进来,不好扭头就走,便说,“是掉了东西,因为之前在这儿待过,所以过来看看。要是表哥不曾见到,我再去别处找。”
花澈先笑起来:“今天可真怪,这么多人都掉了东西。”他仍是懒懒靠在椅上。
花沛忙问:“表妹丢了什么?我们只坐一会儿,并没留意,刚好一起找找,说不定便找到了。”
“恐怕是掉了耳坠子。”银荷还没答,花澈抢先道。
花沛不由便向银荷耳畔看去,目光轻轻擦过,又将她全身装扮收在眼底。
银荷与由心离开矴州时,因曲展事先吩咐:“旅途中务要低调为上,一应孝服虚礼皆可免除。”两人在路上俱是寻常装扮。来到花家后,银荷便也未穿孝服。
平日里,她衣着素净,今日,为是老太太寿日,方换了身略鲜艳带花色的衣裙。
花沛总是见到表妹淡雅至极的打扮,觉得恰好适宜她出水芙蓉般的天然风姿,但此刻,看她穿件莺背色的衫子,他又受到一次新的冲击:表妹的样子分外可爱,像羽毛光鲜的鸟儿,生着两只一勾一勾的小爪子。
花沛呆了片刻,赶紧问:“可是耳坠?”
银荷又停一下,才说:“瑶妹妹的耳坠不小心掉了一只。请大表哥和三表哥千万别告诉人,我们怕二伯父知道了要生气。
花沛想都没想,顺着意思答道:“那是自然,表妹放心,我们谁也不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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