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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老实的大奶牛。◎
胡墨直接把韩耐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当一个空间里面只有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可以仅仅把它当成一个暂居的住所,但是当这个空间里面,突然出现另一个人的生活轨迹的时候,就好像勉强称之为一个“家”了。
胡墨没怎么感受过家的感觉,他以前觉得那算什么东西啊,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可是,现在看着这个奶牛男人在厨房开火给自己做夜宵的时候,胡墨的心,突然颤了一下。
胡墨的公寓向来冷得像陈列馆——极简的黑白配色,一丝不苟的收纳,连空气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可当韩耐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雪白的发间那对棕斑牛耳微微耷拉着,宽厚的背影被暖黄的顶灯镀上一层毛茸茸的边时,整个空间突然就活了过来。
“别放葱啊。”
胡墨抱着手臂靠在岛台边,紫玛瑙耳环随着他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讨厌那东西,你刚才在超市买了好多。”
韩耐的牛耳动了动,没回头,声音温厚得像煨在炉子上的热牛奶:
“好。”
他手腕一翻,锅里的煎蛋完美地翻了个面,边缘煎得金黄酥脆,蛋白嫩得能掐出水来。
胡墨眯起眼睛。
这个奶牛半兽人明明壮得能单手撂倒变异体,此刻系着碎花围裙的模样却莫名透着股人妻气质。
这碎花围裙又粉又白的,从犄角旮旯里找出来的,不知道是以前胡墨买什么东西送的。
反正胡墨在家里面是完全不开灶的。
这围裙就吃灰到现在了。
但是,韩耐刚才毫不在意的拿起来就穿上了。
围裙带子勒在饱满的胸肌上,勾勒出令人牙痒的弧度。
出锅。
然后韩耐转身递来餐盘。
他低头时,一缕白发从耳后滑落,发梢的棕色斑点像是融化在奶油里的焦糖。
韩耐笑了笑,似乎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尝尝?”
餐盘里躺着两枚完美的太阳蛋,金黄的蛋黄像熔化的琥珀般微微颤动,蛋白边缘煎出酥脆的蕾丝花边。
旁边三个胖乎乎的饭团排成一行,每个都被精心捏成圆润的三角,表面均匀地裹着香松。
胡墨的紫眸在灯光下闪了闪。
“吃吧,趁热,不是说饿了吗。”
韩耐的牛耳随着他俯身的动作软软地垂下来,在灯光下能看清绒毛间深浅不一的棕白斑纹。
他宽厚的手掌在围裙上擦了擦。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尝一尝。”
胡墨嘴上嫌弃着,却已经拿起筷子。
划开蛋黄的瞬间,浓稠的蛋液缓缓漫过雪白的米饭,将香松染成诱人的金黄色。
当溏心蛋液裹着米饭在舌尖化开时,感觉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窗外,荆棘基地的探照灯扫过夜空。
胡墨直接靠在料理台边,修长的手指握着筷子,三两下就把餐盘扫荡一空。
他抬头时,一粒晶莹的饭粒还粘在嘴角,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你呢?”
胡墨含糊不清地问,“饿不饿?”
韩耐的牛耳轻轻抖动,摇了摇头:“还好。”
胡墨皱起眉头,去洗手池边上放下碗筷,紫色玛瑙耳环随着他偏头的动作晃了晃:
“又不是铁打的胃,这几天在野外吃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餐盘上——这份量明明够两个成年男人吃的。
“要不...”
胡墨难得有些局促,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台面,
“给你叫个外卖?虽然送到这儿得等上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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