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胖子拎着旅行袋从后面跟上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冲我使了个眼色,嘴巴无声地动了一下,我看懂了他的口型——“礼物”。对了,礼物。从香港带回来的礼物,给二叔的那份。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我赶紧转身往屋里跑,跑了两步又觉得这样跑进跑出的太慌张了,显得很不稳重,就放慢了脚步,改成快步走。走进卧室,我的行李箱还靠在墙角,没有完全收拾好——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从外面回来之后箱子能摊在地上好几天不收拾,胖子说我这叫“拖延症晚期”,我觉得他说得对,但就是改不了。
我把箱子放倒,拉开拉链,翻找起来。箱子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服、鞋子、杂物,还有从香港带回来的各种东西——给胖子带的烧鹅,真空包装的,塞在衣服中间;给小哥带的茶叶,铁盒装的,放在箱子最底下;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零食和纪念品,都是在香港的时候随手买的。
给二叔的礼物我单独放在了一个袋子里,是临走那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特意包好的。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小哥在旁边收拾他自己的东西,我坐在床边,把给二叔的礼物从购物袋里拿出来,又找了一张包装纸把它包起来。包装纸是酒店商务中心买的,只有那种很素雅的米白色,上面有暗纹,看起来还算体面。我包得很认真,把边角都折得整整齐齐,最后还找了一根深蓝色的丝带系了一个蝴蝶结。小哥在旁边看着我做这些事,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
那个蝴蝶结我系了三遍才系好。第一遍两边不一样长,第二遍系得太紧了形状不好看,第三遍才算勉强满意。我对着灯光看了看,虽然还是有点歪,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正经的礼物了。
现在那个礼物被压在了几件衣服下面,包装纸有一点点皱,但还好,没有破。我把上面的衣服扒开,把礼物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是一个紫砂壶。
准确地说,是一把仿古的紫砂壶,是在香港一家老字号的茶具店里买的。那天张海客带我们去吃午饭,路过那家店的时候我在橱窗里看到了它。它摆在橱窗最中间的位置,被一盏小射灯照着,壶身泛着一种温润的、内敛的光泽,不是那种亮闪闪的贼光,是那种被时间和茶水养出来的、沉静的、有厚度的光。
我站在橱窗前看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推门进去了。
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老先生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在看书。他看到我进来,摘下眼镜,站起来问我要什么。我说我想看看橱窗里那把紫砂壶。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那么一点意外——大概是觉得我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会买紫砂壶的。但他还是把壶从橱窗里取出来,放在柜台上,铺了一块绒布,然后把壶轻轻地放在上面。
我把壶拿起来看了一下。壶不大,大概能装两百毫升的水,拿在手里很压手,说明泥料不错。壶身的造型是那种传统的仿古样式,圆润、饱满,线条流畅,壶盖和壶口的贴合度很好,严丝合缝的,转动的时候没有一丝卡顿。壶嘴是直流嘴,出水口做得干净利落,没有毛刺。壶把是耳形的,弧度刚好,手指穿过去很舒服。壶身上没有任何刻字或者图案,就是干干净净的紫砂本色,泥料的纹理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像是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很多年的石头。
老先生在旁边介绍说这是宜兴的原矿紫砂,老泥料,手工做的,作者是一个不太出名但手艺很扎实的师傅。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没有那种推销的急切感,就是在陈述事实。我问他多少钱,他说了一个数字,不算便宜但也不算贵,属于那种——怎么说呢——属于那种真正懂行的人会觉得物有所值、不懂行的人会觉得太贵的价位。
我想了一下,还是买了。
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懂紫砂——我根本不懂,我对紫砂壶的所有认知加起来大概就是知道“宜兴产紫砂”和“泡茶好喝”这两件事。我买它是因为——因为我觉得二叔会喜欢。
二叔喝茶,而且很讲究。他在杭州的家里有一个专门的小茶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墙上挂着一幅字,桌上摆着一套他用了很多年的茶具。他每天下午都会坐在那里喝一两个小时的茶,雷打不动,不管多忙都不会省掉这个环节。他用的那把紫砂壶我已经看了很多年了,壶身被他养得油亮油亮的,但壶盖的边缘有一道很小的裂纹,是前年不小心磕的。他没换,也没修,就那么继续用着。我问他为什么不换一把,他说习惯了。
我想,他大概不是真的习惯了那把旧壶,而是没找到一把他觉得合适的新的。
我不知道这把壶他会不会觉得合适。我不太确定他的审美标准,也不太确定这把壶的泥料和做工能不能入得了他的眼。我只是觉得——我在橱窗里看到它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二叔。我觉得这把壶的样子很像二叔——不张扬,不花哨,安安静静的,但仔细看的时候会现它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经过打磨的,每一处线条都是有道理的,没有一寸是敷衍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把壶买下来之后,张海客在旁边看了一眼,说:“给你二叔的?”我说是。他没再说什么,但我注意到他多看了那把壶两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点意外,也有一点别的什么。大概是他没想到我居然会想到给二叔带礼物,而且还是这么用心的礼物。
我把礼物从箱子里拿出来,捧在手里,又检查了一下包装纸有没有破损。还好,只是边角有一点皱,我用手指把皱的地方压平了,又把蝴蝶结重新整理了一下,让两边看起来对称一些。然后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卧室。
二叔还在院子里站着,不过已经从石桌旁边走到了菜地边上,正弯着腰在看地里种的青菜。他看得很认真,目光在菜叶子上慢慢地移动,像是在检查每一棵菜的长势。胖子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拎着那个旅行袋,嘴里在说着什么——大概是在介绍菜地里种了些什么,因为我能听到“这个是小白菜”“那个是菠菜”“墙角那几棵是蒜苗”之类的话。
二叔没有回应胖子的话,但也没有打断他,就那么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我捧着礼物走过去,走到二叔旁边的时候,胖子先看到了我手里的东西,眼睛亮了一下,嘴巴又无声地动了一下,这次的口型是——“快给”。
我站在二叔旁边,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直接说“二叔这是给你的礼物”好像太生硬了,说“二叔我们在香港给你带了个东西”又显得太随意了。我站在那里犹豫了两秒钟,手里的礼物被我攥得有点紧,包装纸出了细微的窸窣声。
二叔大概是感觉到了旁边有人,直起身来,转过头看向我。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我的脸上,然后往下移,移到了我手里的东西上。他看到那个用米白色包装纸包着、系着深蓝色丝带的小盒子的时候,目光停了一下。
“二叔,”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轻一些,“这是……我们在香港的时候看到的,觉得你可能会喜欢。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把壶,紫砂的。我看到您那把旧的壶盖上有裂纹了,想着您可能需要一把新的。”
我说完之后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了,啰里啰嗦的,像在给自己找借口一样。但话已经说出来了,收不回去了,我就那么捧着礼物站着,等着二叔的反应。
二叔没有立刻伸手接。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手里的礼物,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对我来说有点漫长,漫长到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件多余的事——也许二叔根本不需要新壶,也许他根本不觉得那把旧壶需要换,也许他觉得我乱花钱,也许他看不上我在香港随便一家店里买的壶。
但然后,二叔伸出手来,把礼物接过去了。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他把礼物拿在手里,低头看了一眼包装纸上的蝴蝶结——那个我系了三遍才系好的、还是有点歪的蝴蝶结。他的目光在那个蝴蝶结上停了一秒,然后他翻过礼物,看了看背面,又翻回来,用拇指摸了摸包装纸的折角。
他没有急着拆。他只是把礼物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像是在感受它的重量和质感。然后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
不是那种很明显的、写在脸上的开心。二叔这个人,你永远不要指望他会在脸上写出“我很开心”这四个字。他的情绪是藏在很深处的东西,像是一口很深的井,你得趴在井口往下看,才能在倒影里看到一点点端倪。
但我在那个眼神里看到了。
我看到他的眼睛比平时亮了一点。不是那种被灯光照出来的亮,是那种——怎么说呢——是那种从里面透出来的、带着温度的光。他的眼角有一点点细纹,比之前深了一些,但在那个眼神里,那些细纹看起来不像是岁月的痕迹,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一点,变得柔和了。
他的嘴角也动了一下。没有笑,没有咧开嘴,就是嘴角微微地上扬了那么一点点,大概只有一两毫米的程度,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我看出来了,因为我一直在看他的脸,在他低头看礼物的那几秒钟里,我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表情。
他没有说喜欢。二叔从来不会说“我喜欢”或者“我高兴”这种话,他表达情绪的方式永远是最小限度的、最不露痕迹的。但他把礼物拿在手里,没有放下,也没有递给胖子或者放在石桌上,就那么拿着,用一只手托着底部,另一只手搭在盒盖上,拇指在蝴蝶结的丝带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摸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香港买的?”他问。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波澜。
“对,”我说,“在一家老字号的茶具店。店里的老先生说这个是宜兴原矿紫砂,老泥料,手工做的。我其实也不太懂这些,就是……就是看着觉得挺好的,觉得您可能会喜欢。”
我又说了一遍“觉得您可能会喜欢”。说完之后觉得自己像个复读机,但也没办法,我确实就是这么想的,除了这句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叔“嗯”了一声,没有再问别的。他把礼物从右手换到了左手,还是那么托着,没有要拆开的意思。大概是想等回到屋里再拆,或者——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二叔的心思我从来都猜不透。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作为万年光棍的温瑾想要体验一次无痛当妈感觉,威逼利诱自己的作家闺蜜在她的新书加入自己的名字。谁料,在小说中,她是渣了病娇首富的恶毒前妻,她忍了她是超模儿子的炮灰亲妈,这可忍不了。正打算第二天拿着她三十米的长刀杀到闺蜜家,结果她穿书了!穿书了!!!开局便是社会死,上一秒在市中心富人区,下一秒在贫民窟两室一厅上...
文案推推我的新文我要在异世界创建地府并盛中学守则1丶非校内人士不得进入2丶严格遵从校规校纪3丶禁止群聚变小的名侦探很真诚地发问安室先生,冲矢先生,你们谁能扮演初中生潜伏进去呢?反正他这身高,谁看了都不怀疑他的小学生身份。MAFIA乐园守则1丶不得在岛上动手和破坏建筑2丶请对每个人都保持真诚友善乐观3丶选择一个小婴儿加入你们戴上眼镜的绿眸名侦探毫不犹豫的指向脖间悬挂橙色奶嘴的小婴儿社长,我们选她!慢了一步的森先生看向戴着黄色奶嘴的小婴儿棉花糖最棒守则1丶找到神大人的挚友2丶制作神大人喜欢的食物3丶实现神大人的愿望带着小圆墨镜的高挑少年语气夸张地道杰,对面有个在眼睛下面纹倒皇冠,长着翅膀比你眼睛还小的鸟人哎!怪刘海少年语气有些不确定地道应该是进化版的天使兽吧?前情1丶家教世界2丶後期全员大乱斗3丶世界不融合预收文案十五岁就获得代号的阿玛罗尼凑到他的监护人面前,愉悦又神秘地道Gin,刚才有奇怪系统绑定我,说可以实现我的愿望耶!银发杀手面无表情地上手暴揍,再冷漠的把药灌进了他的嘴里小鬼,你再逃避治疗,我会申请跟你解除监护人关系。刚还在扑腾的人安静下来,他最在乎的就是‘家人’了,虽然Gin一直都不愿意当他的家人但没关系,他会选择原谅。组织的孤狼无数次後悔怎麽把这精神病带离了福利院,让自己甩不掉这麻烦!—解决完任务目标的莱伊想起了组织有关阿玛罗尼的那些传闻,再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阴郁青年注意到他视线的人露出讽笑只有没有脑子的猩猩才会用蛮力解决事情。可他听说的阿玛罗尼最擅长的就是孤身闯进敌营,全灭所有目击者的暗杀。在被第三次通知到警局交保释金後,苏格兰在手机那端人接通的瞬间直接问阿玛罗尼真的不是卧底吗?为什麽一个代号成员会不认得组织的路,对警视厅的却那麽熟悉?!远在国外执行任务的前监护人从知道是跟阿玛罗尼组队,波本就做好了任务会失败的准备。只是hiro没说阿玛罗尼这麽乐于助人,免费赠送情报啊!就是这演技让他都捉摸不透到底是真是假。从小就被灌输了家人重要性的南野凛,经过很多年的努力,现在他终于可以跟他的‘家人’相见了。是能相互拥抱,相互喂饭,相互抱着对方一起睡的家人!被熊抱的‘家人’们脸色都绿了,他们刚脱离主意识,就要被窒息而死了麽?!前情男主只是臆想‘家人’陪伴的真神经病意识会分离身体,但永远都是共同体内容标签综漫家教文野咒回柯南轻松彭格列名侦探剧本组咒术师其它十代目一句话简介彭格列式的规则怪谈立意一起去看绚丽的世界...
(流放空间医妃女强马甲,爽文)同僚见了顶礼膜拜,敌人见了闻风丧胆的金牌异能特工云九倾考个驾照给自己考嘎了。魂穿异世,开局就成了流放犯,却发现一起被流放的战神王爷是她那年轻貌美的老祖宗?云九倾表示别慌,我有空间。渣爹要断绝父女关系?行啊,阖府家产买断父女情。皇帝派人来抄家?搬空京城让你一粒儿米都抄不着。流放之...
触手产卵催乳重口味微调教dirtyta1k轻剧情斯德哥尔摩综合症he※部分内容违背医学与心理学常识,切莫当真※...
的嫁妆!定窑的白瓷花瓶!这婢女沈娇认识,是之前想爬上裴允霁的床,结果被自己教训了的婢女。裴允霁在这时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