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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琅尚没有摸清状况,转而就被贺明妆托住手臂站了起来。
“姑娘,怎么……”
话音未止,她被贺明妆猛地扯住手臂拉向一侧,尚未站稳,就听见身后的木门齐齐炸开的声音。
“轰——”
两扇合拢的木页被人从外撞开,合页吱呀作响,断裂的木板直直扑向室内。
贺明妆紧紧咬牙,环住青琅往外一拉,堪堪躲开一记刺进来的刀剑。
刀锋擦着青琅的侧脸过去,吓得小丫鬟连声音都没发出来,踉跄一步与贺明妆一齐摔了下去。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有数个黑衣人从那扇破开的门中挤了进来,人人手持刀剑,白刃上还挂着血迹。
血腥气扑鼻而来。
贺明妆被那味道激得一阵作呕,脸色霎时白下去。
她捂着胸口抬头,视线锁在蒙面的黑衣人身上。
来者身形高大,一身蛮力,但看露出来的眉眼,不像是关外人。
是汉人。
白日强闯北镇抚司,黑衣蒙面,闯进来又不杀人。
处处有病。
“什么人?”她问。
为首之人环视一圈,确认这间屋子里再无他人,于是将手中双刀指向贺明妆的面门。
他的声音有些粗粝,透着边杀风割之态,“你是贺明妆?”
贺明妆没有否认,维持着这样的低态轻咳一声,不由伸手掩住口鼻。
她握住青琅发颤的一截手臂,却毫无迟疑地答:“我是。”
话音落下,其中一柄短刀便抵上了她的脖子,刀刃离皮肉仅剩毫厘之差,“跟我们走一趟。”
耳边传来青琅隐忍发颤的哭声。
贺明妆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撑住地面站起来,试探着向前挪了一步。
短刀立刻后撤一寸。
她眸光一闪,瞳仁之中隐约划过一抹狠色,握着青琅的手又收紧一寸,随即偏头,朝着左前方的位置直直撞过去。
“姑娘!!”青琅惊叫一声。
贺明妆同样蹙着眉心闭上眼睛,但想象中那种身首异处的感觉却迟迟未达。
——那柄短刀已经从她的颈间抽离,徒留遮面覆盖之下一双略显惊慌的眼睛。
“你找死?!”
贺明妆与她对视,嘴角忽然勾起一个薄笑。
她猜对了。
来人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并不想要她的命。
迟疑的瞬间,后面几个黑衣人已经一拥而上,将她们主仆二人强行分开,拥着迈过那条断裂的门槛,径直朝外面走去。
“走!”
今日北镇抚司随护嘉平帝前往西山大营,衙署中大半人手都被调离,也不怪这些刺客可以轻而易举地闯进来。
官廨中不乏打斗声。
梁倏与余下的锦衣卫死守住北镇抚司的出口,交缠之间身负数刀,打斗之间,他们看见贺明妆被人倒扣着肩膀从房中押出来,脸色俱是一变。
“夫人!”梁倏按住受伤的腰侧,抬手斩杀一名刺客,“保护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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