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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自家少养一张嘴,亲生的儿子还能继承一份家产。现在人只是断了中间那条腿又不是没命了儿子过继过去不光要继承香火还得给人养老送终。受伤的那人还不到三十,这谁知道他还能活多少年。
胤礽来的路上就问过毓朗要是是他这事该怎么办,毓朗早就问过阿克墩两边打架最初的原因是什么,感情就是两边不知道谁嘴贱说起城南花柳巷里最近挺红的一个女支子,两边都说自己是那女子最中意的座上宾。
两边都想争这个脸面,越争越吵越急眼说不上到底谁先动手就这么打起来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想要朝廷或是营里额外出银子那不可能,给了他银子那那些在战场上丢了性命的又算什么。
但是也不能不处理,毕竟是没根了的人,不好一点儿人情味儿都不讲。所以要按着毓朗的做派那就眼下该怎么养伤怎么养伤,等明年伤好得差不多了就随军出征。
做不了先锋还做不了伙夫吗,再说断的是中间那条腿又不耽误骑马。只要他能在战场上立功,能活着回来的话朝廷和他本旗的佐领可以出面帮他找个合适的嗣子,他身上有功也不怕嗣子那一家日后欺辱他。
要是不能活着回来那就更简单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可要是他不想再随军出征那就没法子了,火器营和朝廷没追究你一个玩忽职守寻衅的错处就不错了,还想朝廷给你找儿子?想得倒美。
听完毓朗的主意太子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直到见着这俩翼长才把处理办法跟两人说了。
两个翼长听完面面相觑,他们当然也不是真的在意一个旗人绝嗣不绝嗣,说到底还是想趁着这次的事打压前锋营。
火器营是新组建的,这两年从户部和万岁爷的私库里调拨了不少银子,前锋营却已经当了很多年的老大,是万岁爷跟前最精锐的亲兵。这两营之间一直在暗暗较劲,现在出了事谁都想踩对方一头。
现在太子爷这么处置倒不是不对,就是原本的盘算落了空,两个翼长心里都空落落的。
“你们心里想什么孤都知道,大老爷们别耍这种摆不上台面的小心思。想把前锋营取而代之就战场上见真章。
一个人一条香火算什么,今儿你们就是再断十条根,想借机生事也不行。真要那么干了大不了孤就跟皇阿玛请旨建一个太监营,说不定比你们好用。”
这话听得毓朗下面一阵阵凉,跟着胤礽从火器营出来老远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胤礽看他这个样子觉得好笑就故意拿话逗他:“你怕什么,孤就是赶明儿真建了一个太监营去打仗也不拿你开刀。”
“也不是怕,就是没想过这事。”毓朗摇摇头,“本朝一向不许太监掌权,您一说要让太监上战场奴才有些意外罢了。”
“是不许,可前朝不也有像郑和那样的太监。可见这人啊只要能干有本事,有没有那条根不是关键。瞧瞧这火器营才建了多久,一个个的心眼子比本事多多了。”
火器营从开始建立到现在胤礽身为太子一点都没插手,就怕引起康熙这个万岁爷的忌惮。
但现在建成了胤礽却并不满意,不是火器和挑选的人不行,而是万岁爷跟前本来就有前锋营和护军营为亲兵,火器营的总领大臣又还是宗室的王爷,大家现在对谁才是万岁爷跟前最亲信的亲信争得火热,别的反而排到后面去了。
“这事且不说了。在其位谋其政,孤如今管不了他们也就不操这份心。倒是你孤不能不管,明年就要随圣驾出征你家里的事想好怎么办没有。”
“奴才家里没什么事啊。”毓朗没防备胤礽会这么问,还真没反应过来。“家里的事有沈氏管着不用奴才来操心。”
“说的就是沈氏,她能干有本事孤知道,你心悦他孤也知道。可你们成亲都三年了还没个孩子就不着急,家里人也不催你?”
胤礽和毓朗明明是同年生的,甚至毓朗比胤礽还大一辈儿人,可胤礽对毓朗总有种说不清的责任感。
他成亲三年没孩子这事胤礽早想了好几回了,可每次看着毓朗整天乐呵呵的在毓庆宫当差,又觉得自己身为太子实在没必要管这么琐碎的事。
直到这回出了这事胤礽才免不了联想到毓朗身上,明年他也要出征,他跟沈氏连个孩子都没有这就很令人头疼了。
“这会儿没外人,你跟孤说老实话是不是沈氏生不了,要是生不了孤今日就赏你两个妾室。
你回去好好跟沈氏说,孤不是那等非要在你们夫妻之间挑拨关系的人,只香火传承一事耽误不得,到时候妾室生了你抱到沈氏跟前养着,你出门打仗也更安心些。”
要不说当主子的也不容易,不光要关心臣子的仕途展还要操心人家有没有孩子。毓朗坐在马背上听得眼睛都瞪大了,好不容易等胤礽把话说完,当即就翻身下马跪在胤礽的马旁。
“奴才谢太子爷大恩,您对奴才这一片心说出去奴才都怕旁人嫉妒眼红。但这妾室奴才不能收,还请太子爷收回成命。”
“为何不能收,怕沈氏跟你闹?她要是真的跟你闹孤就让太子妃去劝解,传宗接代原是本分,这事可不能由着性子胡来。”
“回主子爷的话,不是怕沈氏跟奴才闹,是奴才自己不想要妾室。”
“为何?”
为何?当然是怕自家大奶奶跟自己翻脸啊。一张床上睡了三年毓朗怎么可能不知道沈婉晴是个什么性子,自己要是纳妾回去那自己跟沈婉晴之间的感情可就算断了。
“不说话,那就还是怕沈氏不高兴。”
毓朗沉默不语,胤礽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理所当然地觉得这是毓朗怕纳妾之后沈婉晴跟他闹,可毓朗则是压根不想因为任何事情坏了两人之间的感情情分。
“回主子爷的话,是奴才自己不愿意。奴才要是把人带回去沈氏一定会好生待她,至少不会苛待。奴才的后院也不会出什么乱子,该如何就如何。”但也仅仅只剩该如何就如何了。
毓朗就是单纯不想干让沈婉晴不高兴的事,也压根不想在两人之间多掺和进一个人来。
孩子自己当然也想要,可他就想要自己跟沈婉晴生的孩子。自己眼下就如同话本子写的那些书生一样,就是被沈婉晴迷了眼迷了心,换个人谁都不稀罕了。
“爷,奴才今儿回家就努力生个孩子出来,您还是收回成命吧。实在生不出也不一定就是沈氏的错,说不行就是奴才自己生不出呢,到时候您赐奴才两个妾室都不生,那到时候满京城不就都知道奴才不行了嘛。”
这话说得简直就是在耍浑,给胤礽听得都气笑了。但他也知道这事自己不用再管了,这小子吃了秤砣铁了心再管就该遭他的嫌了。
第99章
“谁家的马车,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回大爷的话,是澜女冠送了滩羊肉、和田玉和枸杞过来,这会儿正在大奶奶那边说话呢。”
沈婉澜是大房最小的姑娘,比沈婉晴还要小一岁。
沈宏济比沈宏世大不少,当年沈宏济和妻子赵氏生这个女儿的时候年纪不算小了,不小的年纪得了个小女儿说是爱如珍宝也不为过。
她上面两个兄长和两个姐姐都是到了年纪便娶妻的娶妻嫁人的嫁人,只有她从小格外跟别人不同些。
到了启蒙的年纪学得比身边所有孩子都快,论读书她大哥沈文博和二哥沈文渊加起来都不是她的个儿。
沈家男女都可读书也都要读书,沈婉澜在盛京是有自己专门的教书先生的。就因为她实在学得太快,要她跟她差不多年纪的男童女童一起上学对两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天才大多早慧,沈婉澜七岁就知道自己读书读得再好也无法科举。但那个时候她还小她还有好多书没读完,就一边让沈宏济给她请了个辽东都有名的女护院习武,一边继续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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