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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看出来了。”
毓朗让碧云进来,自己起身去穿衣服洗漱,一听沈婉晴满不情愿嘀咕这话,当即就捂着热帕子按在脸上闷闷笑。这事别说她,就是自己也不想管啊。
“小姑姑那人心里想的跟咱们不一样,你对她好她是记得,可也就光记得。下次惹着她不高兴了要跟你翻脸照样翻脸。你对她不好她也这样,听说上次她还跟你向西院求情了?”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事,既知道了怎么也不问我一句,就不怕我真答应下来啊。”
沈婉晴没有梳着髻睡觉的习惯,睡前都得解开髻编成大辫子,要不然第二天早上头肯定得被毓朗压在身下,烦死个人。
本来就才十九岁的大姑娘,正是风华正茂的好时候,再配上沈婉晴看似小鹿一般湿漉漉亮晶晶,实则还没洗脸眼屎糊住所以才朦胧的眼睛,毓大人简直猪油蒙了心怎么看怎么喜欢。
伸手搂在沈大奶奶腰后也不说话,就这么站在小小一个捎间里,哼哼唧唧黏黏糊糊不肯松手,弄得正在铺床的碧云实在是待不下去,干脆转身躲出去。
走到屋外廊下看着还眼巴巴等着的丫鬟,心一横第一次故意跟主子呛声:“福珠姑娘你来得太早了,我们大爷正忙着呢。等会儿大爷忙完了,大奶奶自然就过去了。”
“碧云,你喊什么喊。”
听见碧云在外面说话毓朗这才现本来在铺床的人已经不在屋里了,他转身隔着窗户往外看,“福珠你别听碧云胡说,你回去告诉老太太,就说我给你大奶奶描眉,等完事了就过来。”
“瞎说什么呢!”碧云吃不下狗粮躲出去就够臊人的了,这人还非要再补一句,福珠想不想歪都难,“什么给我描眉,就你那爪子咋还给我化妆,我今儿别出门了才给你祸祸。”
沈婉晴没好气地在毓朗胸口捶了两下,用了七八分的力道,毓朗纹丝不动沈婉晴手腕子震得生疼。打是打不过了,只得又抬脚在他鞋面上踩了一脚,这才转身在梳妆台前坐下,喊春纤进来给自己梳头。
“很明显吗?”
“自从小姑姑跟你说过让你帮她相看人家做媒,这都多久了你数数你有主动提起过这事吗。这要是还看不出来,我也太笨了。”
沈婉晴没头没尾续上之前的话,毓朗也能严丝合缝的接上。沈婉晴透过梳妆镜看他还是会觉得真神奇,怎么会这么顺利就跟另外一个人产生了默契呢,真奇怪。
“那……”
“去还是得去,你这会儿不去老太太还得派人来催。”
毓朗当然知道保媒拉纤多烦人,可没法子啊。这事要放在昨天之前沈婉晴要这么问,他肯定说不愿意那就不去。本来福璇是长辈是姑姑,这事就不该轮到自己和沈婉晴插手。
可谁让昨儿自己刚在额娘跟前耍完浑,沈婉晴在这个家里总不能把人都得罪干净了。眼下讨好婆婆是没用了,那就得把老太太给哄得高兴了才行。
“行吧,就知道你得这么说。”这个道理沈婉晴怎么能不明白,可就是想再问一句,现在问了心里就舒服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得把老太太哄高兴了才好。”
“孝敬,这是孝敬。什么哄不哄的,到了老太太跟前可别说漏了嘴。”
“你真当我傻啊,我到了老太太跟前什么样子你还不知道?别啰嗦这个。”
盘好髻换好衣裳,洗漱上妆都弄妥当早饭也都端上桌了。两人从捎间里出来一点儿异样都看不出来,倒是碧云脸上有点讪讪,忙前忙后格外殷勤。
“你家大爷没跟你生气,别担心。”碧云是是个多思多虑多做的性子,二十来岁的姑娘比好些嬷嬷婆子办事更加周全。
今儿打趣两人的要是是青霜或者春纤她们,说也就说了压根不会往心里去。
但碧云不一样,她也是被福珠催着急了,偏偏里面这位爷又半点不知道抓紧着些,才脑子一热说了几句怪话。
“大奶奶是个心胸宽厚的人,奴婢方才太放肆了,什么话不过脑子就往外秃噜。”
“就你大奶奶宽厚,那我就是个小心眼子?”
“爷是不是小心眼子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道大奶奶待我好就行了。”
有些人得拿规矩当尺子比着管着才能好好当差,有些人响鼓不在重锤,提点一两句她自然而然心里就有数,碧云就是这么个人,说上一两句就行了,多说反而没必要。
沈婉晴一直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来了这么长时间别的都还好,就是这一大早吃东西让人头疼。不吃不行,吃也不怎么乐意,就只能陪着毓朗一边看他吃一边磨洋工。
“平时随大奶奶的便,今儿赶紧的吃,别磨磨蹭蹭好不容易等你胃口来了,正院催你过去的人也来了。”
“哪有那么快,你吃你的吧。”
毓朗的嘴像是开了光,没等两人把早饭吃饭正院那边真就又来了个嬷嬷,一进门就冲沈婉晴笑得殷勤热络,说是老太太的话让她这会儿怎么都得先过去一趟。
沈婉晴下意识扭头去看毓朗,毓朗闷头笑得差点儿被豆浆给呛死,见她盯着自己看还摆出一副无辜极了的表情冲沈婉晴挑眉,就说得来人催怎么还不信呢。
毓朗上午得去找一趟阿克墩,昨晚上沈婉晴已经跟自己说了戴佳氏这几天陪着自己的事,两家的关系不止是佐领和骁骑校,入火器营的事得小心再小心,但是也不能谁都不告诉。
阿克墩是自己佐领下的骁骑校,自己好他就能跟着好,这事毓朗只能先给他透露个风声,通过他去稳住苏合与玛尔泰。
只要熬过这两年,等他们入了火器营自然不愁前程,若熬不过另投了高枝儿也不算坏事,他们有自己的选择自己也算是再一次把能放心托付的人再筛一遍。
他用不着去正院躲过一劫,沈大奶奶真是一点儿脾气都没了,把碗里的半个蒸饺吃完,又把刚舀到碗里刚喝了一口的甜酒冲蛋递给毓朗,便认命起身带着春纤青霜往正院去。
“额娘,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要念佛,老太太跟前的人都往我哥那儿去了好几趟了。”
“去就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侍奉在佛祖跟前要专心要持之以恒,这话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从不往心里去。”
昨天傍晚毓朗冲到钮祜禄氏跟前大雷霆,过后不管是正院还是西院都没人过来哪怕问上一句半句。这个家里的人都是势利眼,见沈氏掌家毓朗在宫里得了太子的宠信,就生怕得罪了他们。
只有自己不怕,他们越得意自己就越不能低这个头。当初自己向老太太要东院的管家权老太太不肯,这才几年时间舒穆禄氏不也说倒就倒了。
沈氏再威风又如何,她能等得到舒穆禄氏倒霉就肯定能等到沈氏落魄,到时候这个家里到底谁说了算就不一定了。
“你不要看着你大嫂现在威风,那是二太太倒了才被她捡了便宜。二太太落架是因为万岁爷查放印子钱,不是你大嫂自己的本事拉下来的。你是我的女儿,别眼皮子浅的看着她风光就凑上去,给我丢人现眼。”
这话说得逻辑不是完全没有,要是芳仪再小个两岁三岁她说不定就觉得自己额娘的话有道理。
但她年纪不小了,前几天才刚跟着沈婉晴出去巡田巡铺,沈婉晴干什么事都把芳仪带在身边,没跟她多说什么但芳仪自己长了眼睛长了心,他会看会默默记下来。
“额娘,要是二婶真的是你说的那样,我大嫂又一点本事都没有。那为什么二婶倒台之后老太太还要把管家权给大嫂不给您,为什么这个便宜是大嫂占了不是您拿了。”
“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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