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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虎微微颔,转身融入廊下的阴影中。
“我关心的只是翡翠宫修炼的成效,并非某个特定的人。宗师需要对自己的身体状态负责,时刻保持清醒与最佳状态,才能应对任何挑战。提醒同门保持良好作息,是应有的督促……”
翡翠宫的大殿里师徒端坐。
晨光透过高高的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拉长的光斑。
清幽的檀香与墨香萦绕在端庄的大殿里。
浣熊师傅端坐在上的蒲团,银白的胡须在光中亮。
他苍老而平和的声音缓缓流淌,吐出智慧的启迪。
“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
台下,盖世五侠与神龙大侠的听讲姿态,却堪称一幅生动的众生相。
最前排的娇虎坐得笔直,琥珀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住师傅。
她手中的毛笔在摊开的书册上留下工整清晰的笔记。
她微微蹙着眉,仿佛要将每个字都嚼碎一般。
预习时产生的疑问在嘴边徘徊,只待师傅讲到便要提出。
灵鹤以经典的金鸡独立姿势站着。
他长长的脖颈低垂。
优雅的斗篷恰到好处地罩住了他的头。
若不细看定会以为他正沉浸于深奥的经文之中。
然而那斗篷边缘随着轻缓规律的呼吸泄露了秘密——昨夜与阿宝、猴王那场酣战牌局,终于在此刻讨回了债。
猴王盘腿坐在灵鹤另一侧。
毛茸茸的脸上,嘴角正不受控制地向上抽搐。
他努力绷住脸上的表情,可眼睛里的笑意早已溢出来了。
他的心思同样飘到了经文之外,盘算着等会儿休息时搞点什么把戏捉弄阿宝。
是把阿宝新得的娇虎玩偶藏起来,还是在他的茶挤上一点辣的芥子油。
光是想象阿宝可能出现的表情,就让他必须用全身的力气绷紧,看起来反而有那么点宗师架子了。
小龙安静地盘绕着身躯,螳螂则稳当当地坐在她盘起的身躯中间。
这两位相对最为安分。
螳螂甚至随着师傅的讲解偶尔微微颔,小龙金色的竖瞳也显得颇为专注,只是她的尾巴尖儿会时不时无意识地轻轻摆动一下,扫过光洁的地板。
我们的神龙大侠阿宝,则缩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
他庞大的身躯努力想把自己缩得小一点减少存在感。
师傅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些字句钻进他耳朵,却很难抵达他那正激烈斗争的大脑。
他眷恋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个还温热的豆沙包。
柔软甜蜜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油纸召唤着他。
另一只手则垂在膝边,偷偷勾着那只他最近爱不释手的、用彩色布头缝制的迷你娇虎玩偶。
“我想吃豆沙包……也想玩娇虎的新玩偶……我该怎么办……”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师父把手中的书卷翻到下一页,继续吟诵古老的智慧。
“师傅,我有一个问题。”
师傅手中的念珠微微一顿,他向来欣赏娇虎这种将修行与实践紧密相连的思考。
小拐杖温和地点向她所在的方向,眼中带着鼓励“娇虎,请讲吧。”
“您教导我们人有所操,要有自己坚持的信念。可是今天您说要有所选择。请问选择的标准是什么呢?”
师傅苍老的脸上笑容更深。
能悟到这一层,说明娇虎的心境修为更上一层楼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缓缓移向大殿后方,那根最粗的柱子旁边。
“嗯……有趣的问题。”师傅慢悠悠地说。几乎是自然而然地,他唤出了那个常常能给出“意外答案”的名字,“阿宝,你怎么看?”
大殿里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后方。
只见阿宝庞大的身躯惊得一抖,显然刚才的神游太虚被突然打断。
他一只手还保持着某个奇怪的手势停在半空——那似乎是试图让娇虎玩偶做出“出招”动作。
玩偶的脑袋此刻正尴尬地抵在他的下巴上。
“唔…唔嗯…吃我一记庐山升龙霸!”
声音倒是挺有气势。他甚至还配合着话语,拿着玩偶的手往上笨拙地一挥,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把剩下的半个豆沙包全塞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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