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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噩梦（第9页）

很轻，很柔，像羽毛飘在夜色里。

他听过这个笑声。听过很多次。

却从未——从未像此刻这样。

还有别的声音。

低沉、急促，仿佛压抑的喘息。

卡戎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那扇破旧的木门前，月光落在他背上，将他的影子投在门板上。

门没有关严。

留着一道缝。

他透过那道缝看进去——

烛光摇曳。

地上散落着衣物。一件旧外袍，白、陈旧，显然穿了很多年。

他认得那件外袍。

床上有两道人影。纠缠在一起，在晃动的烛光中模糊不清。

绯红色的光。

极淡，却又真实存在。像雾气，像潮湿的气息，从某个人身上弥散开来，慢慢充满整个房间。

那是——

他说不清。

就在这一瞬间，太阳穴骤然炸裂般疼痛。梦中的低语再次涌来，层层叠叠，占据了他的意识。

他看见那人影微微转过头。

烛光之中，那张脸——

是露珂娅。

却又不像露珂娅。

她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脸上浮现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那不再是平日里那个高傲、刻薄、总爱以揶揄目光看人的导师。

那是另一种陌生而危险的东西。

绯红的光从她身上缓缓扩散，如同潮水，淹没床榻，吞没那具覆在她之上的身影，侵染整间屋子。

马克西姆。

那个老酒鬼。

他伏在她身上，神情如野兽般贪婪。脸上再无往日的卑微与讨好，只剩下一种餍足而自得的笑。

他看见了卡戎。

抬起头，隔着那道门缝，与他对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挑衅，还有某种更深的意味——

像嘲弄。

又像宣告。

——看。

你的老师，现在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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