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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思归的手缓缓搭上万籁静的后颈,指尖不轻不重地按在大椎穴上。
万籁静浑身剧颤,冷汗顷刻间浸透重衣,顺着下颌滴落在地,在石头地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看着万籁静难得的失态,云思归笑了:“看来,你果然知道了。”
万籁静面如金纸。
云思归忽地收手,指尖在他后颈轻轻一掠,如同拂去尘埃般随意:“你放心,我现在还不会动你的骨头。”
万籁静死死咬住下唇:“弟子的修为,还要留着为师尊效力!”
听到这话,云思归哈哈大笑,俯身拍了拍万籁静惨白的脸颊:“没想到你倒是一个明白人,我喜欢。”
说罢,云思归跨过他而去了。
万籁静松了一口气,几乎瘫软在地。
他强撑着回到弟子们面前,依旧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大师兄,举手投足都那么的恰到好处。
入夜,他回到洞府,却见母亲倒在地上。
“母亲!”万籁静疾步上前,却在看到云思归身影的瞬间顿住了脚步。
云思归手里捻着一个药瓶,笑道:“原来,这骨头里的毒,是你自己下的呀。”
万籁静冷汗潸潸:在他觉察到云思归会盗取他人灵骨的时候,便央母亲给自己这蚀骨奇毒。当然,他用完毒药后就已经销毁,云思归手上这一瓶,想必是从母亲身上搜刮而来的。
他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万籁静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声音嘶哑:“求师尊开恩……”
云思归慢条斯理地转着手中的药瓶,俯身而下,冰凉的指尖挑起万籁静的下巴:“但你也终究欠了我一根灵骨。”
万籁静如遭雷击:“弟子、弟子还要为您赴汤蹈火,若成了废人……”
“你三番四次阳奉阴违,坏我谋划,还不如一个废人呢!”云思归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万籁静咽了咽:“弟子、弟子……”
“又或者,”云思归露出和蔼的笑容,像他从前般,“你寻一根品相相当的来抵债,为师便既往不咎。”
万籁静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品相相当”四个字在他脑海中嗡嗡作响,震得他眼前发黑。
云思归似是怕他愚钝,好心地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一旁昏迷的万母身上,几乎是在明示了这世间还有谁的灵骨,能比血脉相连的生母更“品相相当”呢?
轰隆!!!
一道刺目闪电骤然撕裂云隐峰上方的夜幕,惨白电光将整座山峰映照得如同鬼域。
月薄之与铁横秋正立于半山腰处,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天空。
铁横秋擦了擦额头:“快下雨了,还是快些走吧。”
“御剑而行岂不更快?”月薄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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